叮！
达米安甩出的飞镖穿透一片空气，力道十足地击在了蝙蝠洞的操控台上，清脆的声响在瞬间减员的蝙蝠洞中回响开来。
准备好了丝滑小连招的刺客小子灵巧地收住势，落到地上后跳豆一般飞速撤向远离异变的区域，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突然发生的消消乐。
“人呢？”碧绿的狼眸不爽地眯起，理直气壮地转头看向沉默的蝙蝠侠，“父亲，看样子你的罗宾是个不战而退的逃兵。”
但蝙蝠侠正为扼杀在摇篮里的罗宾之争松了一口气，闻言只是沉稳地摇了摇头，带着扶额的迪克一起走到了操控台前，开始收集近在眼前的新鲜时空波动。
“提姆不是逃兵，达米安，他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愿意主动避免不必要的争端。”蝙蝠侠一边说着，在蝙蝠电脑上敲下一段启动代码，接过迪克默契递来的仪器走到了提姆和康纳方才站立的地方。
布鲁斯和提姆相处的时间不满一年，却早就在一次次或安静、或激烈的争执中，看见了这只同样少年意气的小鸟身上最亮晶晶的品质———善于独善其身、却从不犹豫为无辜者挺身而出。
而出身德雷克家族自幼接受精英教育，这位年岁虽小的罗宾心中自有一杆天平，不值得他付出代价的事情往往就被四两拨千斤般轻轻揭过了。
对一个八九岁的小鬼出手显然列于此列。
当然，更重要的是布鲁斯很清楚。
提姆一直对自己的超英事业和普通人生活有所思考，去完异世界后更是从同位体身上看见了一种答案，现在已经在准备组建自己的队伍了，他不会再当很久的罗宾。
就和长大后单飞的夜翼一样，没有哪只小鸟会乐意当一辈子蝙蝠爸爸翅膀下的小跟班，就算是现在执着于罗宾位置的达米安也一样。
每一只小鸟都有离巢飞往自己领地的一天。
不过提姆更不会是什么百般忍让的好哥哥，如果达米安继续对这位同样是体术大师的罗宾鸟出手，布鲁斯不认为他的小儿子能在对方手上讨着好。
别的不说，光是争罗宾位置的这个目标，就注定让达米安一路艰辛，在巢穴里攒了一堆小鸟球的老蝠亲悠悠想到。
现在家里能够应聘罗宾的适龄儿童数量已经远超1了。
而身处腥风血雨修罗场正中央的蝙蝠侠稳若泰山。
“同时，他也并非不战而退。”
摘下蝙蝠头盔的男人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抬手拍了拍达米安不服气的脑袋，把采集了数据的仪器连接上了蝙蝠电脑。
这张脸放在街头小报的花边新闻里总带着纸醉金迷的味道，但放在一身蝙蝠战甲之上，只让人觉得威严与信服，“而是因为他的兄弟姐妹需要帮助。”
而威严的人也偶尔会扯谎，比如现在。
提宝显然是把麻烦丢给布鲁斯，自己跑去找杰森和史黛玩了，迪克看着布鲁斯一本正经借此引导达米安和兄弟姐妹相亲相爱，不由莞尔。
滴滴！他的手机和布鲁斯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卡珊德拉在家庭群聊里发了条消息———ps.唯一一个有蝙蝠侠的家庭群，自杰森和史蒂芬妮回到家中他们就光速拉个无数个小群———正在问他们有没有回哥谭。
迪克回了个是，下一秒卡珊德拉就打来了电话，布鲁斯将这个电话转接到了蝙蝠电脑上，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蝙蝠代号标志，一道女声在洞内响起。
“欢迎回家，布鲁斯，还有迪克。”卡珊德拉声音不大，顿了顿又说道：“还有……达米安对吗？”
多好的孩子，他一直知道卡珊是家里最听话的那个。布鲁斯颇感欣慰地听着女儿暖心的话语，回答道：“是的卡珊，他就在我身旁。”
“你好达米安。”卡珊德拉和身旁的芭芭拉同时打了声招呼，然后迅速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既然布鲁斯你回来了，那么我想今晚的夜巡也就不用代班了。”
预感到了接下来的内容，布鲁斯心中的欣慰减少了1%。
卡珊德拉这次特地尝试了一下，发现光之子的传送邀请如果不选择“是”或“否”，便会一直以半透明面板的形式存在，而所有接下过大白蜡烛的人都会收到邀请。
既然现在确认了布鲁斯———复仇、黑夜、哥谭的守护者、大型黑漆漆———顺利回到了哥谭，而现在正有一个无痛去往异世界冒险的机会在眼前。
“我和芭芭拉去找杰森他们。”卡珊德拉宣布完，芭芭拉接着笑着补充道：“B，你知道那支队伍里不能没有可靠的姐姐。”
不，布鲁斯觉得不兑。
“还不能没有可靠的大哥。”迪克跟着补充了一嘴，但他已经有几天时间没去心爱的布鲁德海文巡逻了，听说那边的罪犯已经在喊话夜翼滚去哪了。
布鲁德海文不能失去它的翘臀（划掉）最性感英雄（划掉）蓝鸟义警太久，在自己心里库库划线划掉了一堆限定词的迪克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当然，有可靠的小芭和卡珊也足够了。”
布鲁斯的嘴角下降了3个像素点，试图借此通过语音通话表达自己的不满。
异世界当然很危险，尽管蝙蝠侠知道光之子在上个世界一通酷酷乱杀的操作，但这并不代表在另一个异世界也可以这么设想。
“不，卡珊、小芭。”布鲁斯转成蝙蝠侠那种嘶哑的声音拒绝道，“除了可靠的哥哥姐姐，他们还需要一个可靠的家长。”
而伟大的蝙蝠侠有义务看管好自己羽翼下的小鸟，黑漆漆挺起了自己坚实宽阔的胸脯。
“嘿B你回来了！”一个粹满了阳光、玉米香、包容与纯粹欢乐的声音从蝙蝠洞入口传了进来，开朗地跟洞里的人们打着招呼，“好久不见迪克，沙漠好玩吗？你好达米安，我的儿子正和你一般大。”
“我是说，你们知道的，我的小儿子。”严谨的记者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用词错误，飞快改正后看向正站在蝙蝠电脑前面容严肃的布鲁斯，期待地问道：“康纳在这对吗，我们约好了今晚见面。”
哦，是超人。布鲁斯语气平平地想到。
哦！是超人！在场的孩子们同时想到。
“嗨超人，康纳刚才和提姆一起去平行世界了。”芭芭拉的声音从蝙蝠电脑里传来，对双脚离地飞来的克拉克发出了邀请：“我想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过去，刚好布鲁斯需要一个可靠的家长，你再合适不过了。”
可靠的家长，我吗？一直被各路人马喊打喊杀的氪星人有些不敢置信，但天然以善良预设他人的超人又迅速接受了这一点，并朝沉默的蝙蝠侠投以感动的目光。
超人：B QAQ！
布鲁斯：……
布鲁斯打算纠正超人的错误看法，但达米安开口了。
在刺客联盟广泛了解了社会时事，对哥谭状况比大多数本地人都熟悉的小刺客双手抱胸，气势丝毫不弱地上前一步站在了布鲁斯身前，仰头对克拉克说道：
“氪星人，谁允许你来到我的哥谭。”
布鲁斯：……
迪克：……
电话里的卡珊德拉和芭芭拉：……
原来这里已经是你的哥谭了吗？虽然从同位体那里听过一些达米安式的财产论，但如今真正在眼前看到，还是觉得非常震撼啊！
达米安的财产们在看不见的小群里开始飞速敲字蛐蛐，布鲁斯则被彻底堵死了反驳的话术。
克拉克低头看向这个肤色稍深的黑发男孩，他除了眼睛真的和布鲁斯长得很像，能让人透过这个桀骜的孩子恍惚间看见小时候的布鲁斯。
不过那应该是一个小甜心。
而达米安在外貌上做到了与mini版布鲁斯的相似，在话语上则做到了与初期蝙蝠侠极其的一致。
瞧瞧那句“谁允许你来到我的哥谭”！克拉克摇头感慨道：简直和蝙蝠侠当年掏氪石驱赶他时一模一样。
“不愧是你的孩子，B。”脾气很好的超人真挚地说道。
达米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超人发自内心的感慨不带一丝嘲讽，而他能分辨出这句话不带调侃和恶意。
“我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蝙蝠侠之子高傲地宣布着自己的地位，“我会继承父亲的一切。”
财产们的小群里开始刷屏同一句话：“包括我们。”
布鲁斯：……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转移话题道：“三天，如果你们三天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们，过去的时候带上几套穿越装备以防万一。”
好耶！小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需要的话，随时联系韦恩集团的法务。”布鲁斯对超人点点头，便由着迫不及待想和康纳见面的超人飞去找卡珊德拉她们了。
还穿着蝙蝠战甲的男人带着自己最大的儿子和最小的儿子走过通道，来到了韦恩庄园的书房里头，让两个孩子去换洗衣物，自己则打算稍作休息便去夜巡。
“父亲，我可以成为罗宾，我可以向您证明我的能力。”
“不，达米安，你需要经过训练才能去夜巡。”
“父亲，我是最好的，即使！”
“不……”
迪克和阿尔弗雷德目送这对意见相悖的父子一路着辩论离开，对视一眼后，开朗灿烂的笑容与优雅的笑容分别出现在了两人脸上。
短短几天之内，韦恩庄园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
平行世界，废弃房屋之中。
「红头罩」和杰森正在和蝙蝠侠为了正义的标准而辩论，膨胀版和尚未膨胀版的两只大红鸟和黑漆漆对峙着。
两只小鸟一个历经池子洗礼、巧用脏话毒汁四射，一个未经池子洗礼、地狱发言脱口便来，一大一小在各喷了几句话后迅速统一了战线，叫蝙蝠侠一时难以招架。
而光之子、史蒂芬妮、提姆和康纳，则围成了一个半圈蹲在惨叫的小丑身旁，黑色石油一般的粘稠液体还在从他身上朝四处迸溅。
提姆听着后头蝙蝠的嘶鸣和红桶的咚咚作响，双手合十道：“愿上帝保佑他们。”
祈祷完的小红鸟迅速把自己吵闹的兄弟父亲抛之脑后，专注地打量起惨叫的小丑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他试过抬手拿瓶子去接那些喷溅而出的黑色油状物，但那些东西在落入瓶子之前便消失了，而仗着钢铁之躯直接伸手去抓的康纳同样什么也没抓到。
这些东西仿佛并不与他们的身体存在于一个维度，尽管这些东西的确能清晰地用肉眼看见，而光之子的白蜡烛靠近时，就会促使那些油滴加快迸溅的速度。
叭叭叭叭！叭叭！
这些是黑暗物质，在云上王国它们会长成黑蓝色花的模样，用蜡烛和火焰就能烧掉它们。
光之子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朵非常抽象的图案，如果要把那玩意往花上靠的话，大概能看出是一种重重叠叠有许多花瓣的东西。
提姆看了两眼，抬手用蝙蝠镖在一旁画出了一朵和黑暗植物有八成像的素描，道：“是这种东西吗？”
叭叭！
是的！
光之子兴奋地叭叭叫起来，而康纳和史蒂芬妮则对能够理解那么抽象的画技的提姆行以注目礼。
“这种东西其实我们之前见过。”提姆提醒着史蒂芬妮，“那个噩梦梦境，其实一些缝隙边角里会有细小的这种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