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光之子轻盈地在一栋摇摇欲坠的高楼顶停住脚步，被他拉着的4只小鸟也一同落在身旁。

但他们的手依然紧紧交握着。

愣神的史蒂芬妮攥着光之子，而杰森则捏紧了提姆和史蒂芬妮的手，皱着眉头想要起飞查看情况的康纳被提姆沉默地拉回。

他们无声注视着地面上死去的超人，他被鲜红利爪穿透心脏固定在了地面上，一向如阳光般温暖灿烂的湛蓝眼眸失去了生命力，任由鲜血狼狈地淌过脸颊，毫无生气。

无论是二代罗宾杰森，新上任的三代罗宾提姆，同期入职蝙蝠家族的搅局者还是有着卢瑟资料库的康纳，对于死亡都并非如常人那般敏感恐惧，他们本身就常年与死亡贴身相伴，也见证了无数好人、坏人、无辜者、卑劣者的死亡。

但现在死去的是超人。

是人间之神，是钢铁之躯，是被大部分人公认为地球最强存在的氪星人。

而现在他被杀死了。

但比起这个更让小鸟们震撼到难以发声的，是杀死超人的那个怪物。

离得远时他们其实就已经确认得八九不离十，但心中的情感一直抗拒着这个结论。当此时终于只相隔一条街道时，看着那尖刺化的蝙蝠角角、被碎石般的外骨骼撕裂的黑披风还有胸前残破不堪的蝙蝠标志，小鸟们不得不承认，这正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

“老天……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史蒂芬妮断断续续地喃喃道，“超人，B，哦我一定是在梦魔的幻境里，咱们快去吧梦魇之石找出来…”

叭叭叭。

这是真实的世界。

光之子轻声叭叭道，看向废墟中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蹂躏者蝙蝠侠时，灯泡一般的眼眸看见了一道越发汹涌着粗壮起来的黑色漩涡，正以蝙蝠侠为暴风中心，直朝顶头乌云密布的天幕席卷而去。

云中有着什么存在隐隐翻涌着，像是寻找着机会破云而出，时不时照透乌云的红光则让云中生物的身份一目了然。

是冥龙。

这个世界所淤积的黑暗物质已经足以催生冥龙。

红光隐隐扫过时，光之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叭

这里要被黑暗彻底侵蚀了。

“罗宾呢？正义联盟呢？阿福在哪？”嗓音干哑的杰森开口了，他看着立于废墟中央的怪物蝙蝠侠，心脏如同被小丑拿撬棍不断敲砸一般疼痛，“不，他们不能这么对待布鲁斯。”

这个世界的超人干了什么？是他害的布鲁斯变成这副样子吧！几乎没有任何情报的大红鸟瞬间主观裁决了现场，并把责任推到了死去的超人身上。

布鲁斯不可能无缘无故干出这种事。杰森笃定地想到。

“正义联盟来了也没用。”提姆冷静地说道，拉着康纳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彻底冷下来，“这个蝙蝠侠怪物化后的身体足够杀掉超人，如果他还保有蝙蝠侠的智慧，难道神奇女侠的套索能拴住他吗？”

“康纳，我不希望你去送死。”小红鸟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看看战场吧，超人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蹂躏至死，他有针对氪星人的武器！就算克拉克来了我也不认为他应该正面应战。”

“哦。”刚出生几天的康纳宝宝乖乖应是，但是心里还是认为自己的钢铁之躯理应挡在所有人之前，哪怕只是延缓利爪刺穿的那一秒钟，也是为同伴争取活命的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康纳有些心情复杂地看向废墟中央的超人，他与「克拉克」的第一次现实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好吧，即使这并不算是他的父亲。

“嘿！小伙子们！”说到克拉克，史蒂芬妮突然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情，“这几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如果回去晚了B肯定会来找我们。”

金发女孩看着周围人骤然一变的脸色，缓缓道：“告诉我，他们不会直接传送到这里来。”

更不要直接传送到那个蹂躏蝠面前……

“应该不会。”提姆思索片刻答道，“留在蝙蝠洞的时空波动是上一个世界的，他们第一次传送只会到红头罩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的平行宇宙观测技术才起步后，想要准备二次传送要费上不少时间。”

“我想暂时不需要太担心他们过来。”提姆解释完，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当然你们知道的，那毕竟是蝙蝠侠。”

跨越一些已知的技术条件限制，难不住蝙蝠侠多久。

“Fine.”史蒂芬妮耸耸肩，“那么我们可以先担心一下自己了，莱特森要拿到小金人才能返航，对吗？你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吗？”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世界已经黑暗到要召来冥龙了！

完全感受不到小金人的位置！

光之子急的叭叭直叫。

自从回收了一段让人不安的记忆后，不安与困惑就裹挟着它，并在亲眼看见这个世界与那段记忆中极其相似的黑暗漩涡后愈演愈烈。

有种直觉催促着它，去，去吧，去啊。

去阻止黑暗的蔓延。

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白发小孩焦躁过一阵后彻底垂头丧气起来，前所未有的负面情绪突如其来般涌入它澄澈的心中，却毫无出口，又寻不得来处。

“Calm down,lightson.”小鸟们围绕过来，独属于灵魂链接的光芒顺着身体接触的地方不断流入光之子的身躯之中，温暖的能量与话语一起安抚着它，“we’re here.”

“也许我们应该去找阿福。”杰森提议道，“只要阿福还好好的，世界就不会毁灭。”

是的，毕竟蝙蝠和罗宾鸟都是”阿福！阿福！”叫的。康纳觉得很有道理。

“可以。”史蒂芬妮赞同道，随即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稍微迟一些离开，这里闹成这个样子，如果正义联盟中的其他人还活着，肯定会尽快赶来。”

康纳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他觉得卢瑟说不定会比正义联盟先到，如果这个宇宙有卤蛋，哦不，卢瑟的话。

“康纳，你先不要暴露氪星人的能力。”提姆沉思着补充道，“我觉得这个B恐怕对超人有些敏感。”

康纳沉思。

“你是超人的儿子？”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问道。

“是的。”康纳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基因学上来说的确如此，我是超人和…！”

说话说到一半的半氪星人卡顿了一下，用超级速度闭上嘴巴的同时飞到了所有人身前，双眸隐隐流露出红光，瞄准了不知何时静悄悄登上了屋顶的蹂躏蝠。

杰森、史蒂芬妮、提姆顿时寒毛耸立，飞速面对蹂躏者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但此刻如此近距离接触时，恐怖的体型差立刻让他们明白挣扎毫无意义。

没有少年罗宾能打赢蝙蝠侠，更别说是被毁灭日病毒加强过的蝙蝠侠。

叭！！！！

光之子扒住木质面具，极致惊恐地长长大叫了一声。

扩散出的白色光晕自蹂躏者身上荡漾过去，却没有从小山一般的怪物身后出现，而是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状态迷蒙晃神的蹂躏蝠则肉眼可见地精神一振。

更重要的是，随着蹂躏蝠一起挪移过来的黑暗物质漩涡同样迟缓了一瞬。

叭叭尖叫的光之子卡壳了一下，蹂躏蝠则缓慢地看了着浑身发光的白发小孩一眼，重新看向康纳，“超人杀了露易丝和乔纳森，我没听说过他有其他儿子，你从哪里来的。”

受毁灭日病毒影响的思维变得异常迟缓，一种深入骨髓的负面情绪裹挟着他，让蹂躏蝠下意识感受到自己的失控，却又在意识到不对劲的一瞬间被病毒将理智拉入深渊，直到方才那阵白光闪过。

他的大脑像是突然被一阵冷风吹过，迷失的理智堪堪回笼了少许。

但尚不足以让他反应到自己即将堕入深渊的失控。

“你们，又是谁家的小孩。”蹂躏蝠低头看着三个穿着紧身制服的小鸟，因为遍布尖刺外骨骼而坚硬的脸上居然生动地展现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谁给你们这些玩具一般的东西，让你们到处乱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