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史蒂芬妮/提姆:………
‘嘿,他看起来还能交流。’现场不方便说话,史蒂芬妮打开了光之子构建的好友频道窃窃私语道:‘情况似乎没我们想得那么糟糕。’
‘真的吗史黛,我们现在随时能玩完。’提姆说道,‘哈!没有比这更好的情况了。’
‘还有康纳!我跟你说了什么!’
‘哦小红,请不要生气。’挡在所有人面前的康纳说道,‘事到如今,咱们似乎也只能坦白了。’
光之子没有说话,而是时而看看小山一般巍峨的蹂躏蝠,时而仰望天空时用手抠弄着胸口的菱形光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之子与超人之子。”康纳咽了口口水,面对沉默的蹂躏蝠说道:“我诞生于实验室,基因上超人是我的父亲,但我们并没有见……”
“超人!!!”
提姆分析得不错,原本沉默的蹂躏蝠在反复听到superman字样后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引线般怒吼起来,震得脚下的房屋都不堪负重般剧烈抖动起来。
杰森拉住了弟弟妹妹的手,不动声色地朝后退去。
就算可能性甚至低于0,他也不能放弃……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哪怕以身为诱饵。
‘莱特森,我们待会假意倒下去,B肯定会追下去,到时候试一试传送……”
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膛的剧烈鼓动中,杰森看见光之子突然朝前走出一步。
“那个伪善者!骗子!他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他会杀掉露易丝,杀掉世界上所有人!”蹂躏蝠深深喘着粗气,“我不能让悲剧重演,只有杀掉超人,唯有杀掉超人才!”
叭!
光之子一把抱住了几乎被黑暗漩涡完全束缚住的蹂躏蝠……的大腿,铆足力气大叫了一声。
宛若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被怒气与痛恨所深深裹挟的蹂躏蝠突然声音一断。
见有效果的光之子一不做二不休,飞快地一手穿透胸膛揪出一只光鸟,眼疾手快地飞起按进了蹂躏蝠胸前破碎的蝙蝠标志之中。
就像献给暴风眼中的石像那般,光鸟自蹂躏蝠比石头坚硬千倍的外骨骼缝隙间融化流入。
下一秒,胸口破碎尚未愈合的白发小孩被小山一般的蹂躏怪物一拳击在身体中心,流星一般倒飞出去。
“莱特森!”
叭……
银光一闪,胸口破了个大洞的白发小孩恹恹地传送到了史蒂芬妮手上,温暖的金色光辉如血液般滚滚朝外流淌而出,背上的斗篷星星随着能量的流逝开始自尾部向上逐渐黯淡。
同一时刻,蹂躏蝠面露痛苦地一手紧紧攥住胸口,朝后踉跄几步后直接自高楼之上栽倒下去,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了蛛网般地裂纹,连带着离他最近的大楼也一同倒塌而下,直直朝地面上痛苦蜷缩成一团的蹂躏蝠砸去。
“嘿发生了什么!”
形势急转,队伍里此刻唯一能飞的康纳急忙拽起所有人飞离倒塌的大楼。
“老天在上!提姆!”史蒂芬妮急得胡乱掏提姆的战术腰带,帮光之子堵胸口的大洞,杰森则在烟尘中捂住口鼻不住地咳嗽着,多米诺眼罩之后的蓝眼睛难受地眯起,隐隐透过烟尘看见了大厦将倾之下的蹂躏蝠。
原本小山一般的怪物彻底淹没在尘灰之中……不,不对!
“他变回人类的样子了!”杰森大吼道,一张口便吃了满嘴尘土,“B变回去了,这座倒塌的楼会要了他的命!”
“Kon !”提姆应接不暇地捂着光之子胸口的大洞,大喊一声。
“GET IT!”
康纳把手上的提姆一甩放到背上空出一只手,接着便发挥超级速度,朝缓缓朝蹂躏蝠倒压塌而去的大厦下飞去,却在离地还有十米左右时骤然失力,猛然坠落了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
“见鬼!这里有氪石!”
蝙蝠侠和超人打架的地方当然会有他妈的见鬼的氪石碎碎,而康纳作为新生的半氪星人,对这种碎碎简直毫无抵抗力。
光之子虚弱地扬起脑袋,胸口的金色光辉不断从史蒂芬妮的指缝间淌出,落入空中后便如同水碰上烈焰般消失殆尽。
叭……叭叭
轻轻的叫声带着某种类似于太阳的力量,缓解了康纳苦苦抵抗的氪石影响,超级小子抓住勉强恢复的一点力气,飞快把所有人重新朝远离地面的方向拉去。
能量大幅流逝,只有一小股来自史蒂芬妮等人的涓涓细流还在持续不断地涌入,维持住了最后一颗星星半灭不灭,虚弱的光之子抬头看向天幕那道黑色漩涡,冥龙头颅上的猩红双眼在云层之后,如即将砸下的红石般若隐若现。
它见过这一幕。
在暴风眼深处,在无数石像之间抬头望去时。
这……需要最本源的东西。
在史蒂芬妮惊恐的目光中,白发小孩抬手深入自己的心口,从最内里捧出了一缕小小的火种。
混乱之中,世界仿佛都在坍塌。
提姆闷头在康纳死命飞行的失重感中捣鼓着什么,而杰森怒骂了一连串他一辈子也很难学会的犯罪巷脏话。
大楼被地心引力撕扯着不可逆转地朝蹂躏蝠压去,而不远处死去的超人正一动不动地静静躺着,朝一侧歪去的头颅正好看向蹂躏蝠倒下的方向,鲜血还在他身下不断淤积、蔓延、渗入石缝……
光之子朝黑色漩涡的方向松开双手,那缕火种如流星般朝漩涡中心投入。
“噌!”得一下,小小的火种骤然点燃了整个黑色漩涡。
而大楼砸穿火焰漩涡,朝蹂躏蝠压去。
同一时刻。
提姆重重按下微型电脑上的按钮。
杰森骂出了一个F开头的单词。
轰隆隆……
大楼在他们眼前与地面砸成一团,掀起的尘灰将不远处的超人身影吞没。
……
……
……
“拉奥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粹满阳光的声音隐隐绰绰在蹂躏蝠耳畔响起,他勉强着自己自巨痛中睁开眼,便深深坠入一汪不可思议的蓝色当中去。
“B,你还好吗?”
那本该死去的人、本该由他亲手了结的人朝自己担忧地看来,头顶可爱的小卷毛耷拉下来,总能生动地反映出主人内心的脆弱、傲娇、沮丧与欣喜。
不、不、不!
我不会再被你伪装的善良、温柔、灿烂所欺骗!!
蹂躏蝠试图挣扎,下一秒却后脖颈一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卡珊德拉利落地收回手,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狼狈喘着气的弟弟妹妹们。
“What happen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