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滴露水自草叶上落下，击打在不知何时飞落在庭院中的半截蝙蝠镖上。

飞镖上面有一道狰狞的断裂痕迹，让人不难看出，这只蝙蝠镖在英勇就义前曾和主人一同经历过艰苦的搏斗。

光之子和「布鲁斯」一同踩过弥漫着薄薄晨雾的杂草丛，露水染湿了男人的裤脚，但低海拔的光之子则展现出良好的防水性能，片叶不沾身。

光之子：OvO

它和蹂躏蝠刚刚把半个人躺在地上的杰森抬到了床上，从衣柜顶上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上去安家的康纳，把两人放到唯一睡姿端正的提姆身旁后，「布鲁斯」给三个男孩动作生疏地整理好睡姿。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被叫起来的史蒂芬妮在「布鲁斯」身后开启了自动跟随，行驶一段距离后，扑倒在了专门给她整理的卧室大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照顾好一切的蹂躏蝠下了楼，和在前院晨练的卡珊德拉打过招呼后，便与光之子一路无言地朝后院方向散着步。

靠着顽强意志强行突破睡眠魔法醒来，「布鲁斯」显然是没有好全的，最明显直观的特征便是毁灭日病毒在他皮肤上的残余。

那些被催生出来的外骨骼大部分都已经在光鸟的冲刷下如蜕皮般剥落了，但下颌线、手腕、脖颈的边角依然残留着些许黑灰色碎石，如星斗般在哥谭宝贝此刻物理意义上娇嫩的肌肤表面连成断断续续的线，勾勒着男人俊美而深邃的面容。

以光鸟本身的能量浓度，想要快速消除毁灭日病毒就像用大火烧松针一样容易，是以光之子将光鸟融入蹂躏蝠的身体中后，原本小山般魁梧的怪物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变回了人类模样。

但实际上，普通人的灵魂难以承受如此巨大能量，所以昨天赶到现场的扎塔娜第一时间便出手压制了光鸟肆意挥霍的能量，让它以温和的方式将剩余的病毒拔除。

再过一段时间，这些残余的痕迹应该就会被吞噬殆尽了，而心思缜密的「布鲁斯」甚至已经想好了这几天的哥谭头条标题了：

嘿！布鲁斯办了一个超棒的化妆Party！

对，我先入坑了（bushi

不过，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破天荒早起的行为表达了至高的赞赏。

阿福可高兴了，于是韦恩庄园今天的配餐将会是新鲜出炉的酥脆小甜饼！

光之子非常高兴。

纯粹的灵魂能够感知到他人的情绪，明白身旁的人并不讨厌自己，脚步轻快的白发小孩开始好奇地绕着「布鲁斯」转圈，并试图去抠那些紧紧粘附在皮肤表面的碎石，在光芒无声的照耀下还真给它抠了一小块下来。

只是抠下来后露出的皮肤有些红，看着可能有些疼，光之子欲盖弥彰地抬手捂住了那一块地方，假装自己是想跟「布鲁斯」愉快友好地拉手手。

“当时燃烧起来的漩涡是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布鲁斯」开口了。

叭叭叭？

你能看到？

光之子很惊讶。

光鸟的能量如果不具象成小金人，在大部分人眼中就是极亮的光源，而黑暗物质的存在则隐晦许多，往往只是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视野黯淡或是天气不好，即使是冲天般的黑暗漩涡，如果不借助特定的魔法也是看不清的。

叭？叭叭！

难道你也会魔法吗？

“不，大概是毁灭日病毒对我产生了一些影响。”「布鲁斯」淡淡地说道，从庄园的树林里走到一处开阔的地带后，抬头朝天际看去，“那里的天空现在还聚集着一片黑暗。”

即使阳光若无其事地穿透它们照耀在地上，「布鲁斯」还是能感受到。

叭叭叭叭！叭叭！

那是黑暗物质，跟你身上的病毒一样是一种会让人变坏的东西！

光之子叭叭叫着跟「布鲁斯」解释了一番什么是黑暗物质，什么是黑暗花，什么是冥龙和红石，最后挠挠脑袋诚实地叭叭叫道。

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大概就是……知道应该那么做。

它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火种没有烧尽那里残余的黑暗物质，只能客观地跟「布鲁斯」描述了一下黑暗漩涡与天空接轨时给它的感受———

黑暗侵蚀，冥龙入侵，世界本源的光芒日渐衰弱。

并且，它感觉将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并不只有冥龙，浓郁的黑暗会如灯塔般吸引来更强大的存在，而彼时不断壮大的黑暗漩涡似乎正要迎接某个存在的降临，只是被光之子打断了。

讲完一堆非常唯心且主观的看法，也没办法解答蹂躏蝠犀利深刻的提问，白发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

叭叭叭～

嘿嘿，对不起，我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不。”「布鲁斯」摇摇头，“不必担心，我会解决这些。”

光之子：哇哦！好安心！

「布鲁斯」亲眼看着白发小孩头上开始冒出一颗大大的爱心，并开始不断朝外面荡漾出爱心光波。

「布鲁斯」：……

他可是差点杀掉他们，这孩子完全没有心理阴影的吗？

完全没有。蹂躏蝠散完步回到庄园大堂时，光之子已经在他的肩膀上安家了，并叭叭叫着试图抠掉他脸颊上的碎石外骨骼。

疲惫的社畜成年人们还在睡觉，青少年们倒是浅浅睡了个回笼觉就被生物钟叫醒了，现在正凑在一起参观昨晚没来得及细看的异世界韦恩庄园。

重点是，没有罗宾的韦恩庄园。

“啧啧啧，我记得这里原本应该是迪克的房间来着。”杰森走到一间离主卧最近的客房外面，看着里面统一的简洁装饰，跟来得晚的提姆、史蒂芬妮造谣迪克的黑料，“阿福跟我说，迪克刚来庄园的时候还经常和布鲁斯睡一张床，长大了不好意思了才把卧室搬远些。”

史蒂芬妮/提姆：wowowow

在大厅沙发上不做声听着的「布鲁斯」：……

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妙，听着异世界自己的抚养经历，知道自己自犯罪巷独自走出后便独来独往的生命中也会有一种可能性，去跟一个活泼开朗的男孩做父子，指导他打击犯罪继承衣钵。

而且听起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就在那边。”杰森抬手指了指一个位置，道：“其实也就搬远了两个房间吧，结果迪克没住多久就跟B彻底闹翻了，后面跑去布鲁德海文住小公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