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荷转头撩起纱帐往外看,只见一些黑织锦绣衣裳滚金边,身材高大的周程志信步走来。
周程志是习武之人,步履轻盈走动间竟无一丝声响。
“侯爷竟然有幸来我这药气熏天的陋室,来看我这容貌丑陋病容,莫不是跟我一样有病?”
“牙尖嘴利,看来你是大好了,你那情夫我已放去,夫人,如今我来找你兑现承诺。”周程志撩起衣袍坐在床塌边。
李夏荷如同被针扎的刺猬,抱起被子缩在床榻角落,她声音嘶哑尖叫,“你要干什么?你究竟要干什么?我都变成这副样子了?你还不腻吗?”
“不腻,无论夫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腻!”本是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如同冷冰冰的话语。
“你也是有病?外面那么多温香软玉的漂亮姑娘,何苦跟我这病容丑脸耗!”她攥紧被角,生怕周程志对她用强。
“夫人何必妄自菲薄,夫人在为夫心中是极美的,其她庸脂俗粉启可比得上!”周程志宽阔的胸膛向她逼近。
他撩起她的一丝秀发,“娇娇怯怯,扶风弱柳,夫人即便是身在病中,也如那病西子美丽。”
“你这人果然是有病,滚开。”李夏荷一把推开他的手,从锦被里伸出脚向他踹过去。
“夫人这软绵绵的,毫无气力的花拳绣腿,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为夫就当夫人表达爱意。”周程志轻松化解了这一招。
他反将过去,按住李夏荷的肩膀,二人双双躺倒在床上。
李夏荷急促呼吸间闻到了沉稳的檀香,是周程志惯用的熏衣服的香,其中隐隐约约夹杂了一丝甜香。
她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你到底要做什么,起开。”
她有些慌,口不择言,“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让你被野狗吃了,救了你反而害了我全家的性命,光宗哥哥说的对,你这人冷血无情,薄情寡义,暴虐贪婪,做人不应该什么都想得到。”
周程志双眸沉了沉,“原来在夫人心中便是这样看待为夫,也罢。”
“为夫自是薄情寡义,六亲缘浅,可你既嫁入了周家,明媒正娶,拜过天地,自然要为周家绵延子嗣,以往怜惜夫人的体弱,现在看夫人口齿伶俐,中气十足,想来是大好了。”
他的手扯下她腰间系带,眼神冷若冰霜,“夫人,我的要求便是一个孩子太单调,夫人要为周家多生孩子。”
“你疯了,你换个要求,换个我能做到,何必呢,我们之间相互折磨的还不够吗?”
“就这一个要求,否则,贺光宗立马身首异处,想必夫人也不愿意听到如此消息。”他强硬的抓起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衣裙飘落,他伸手抓住她的雪峰使力,她眼眶留下眼泪,“疼!”
“夫人,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若夫人不愿,为夫可以放手,只是那贺光宗必须死。”
李夏荷紧咬下唇,一声不吭:就当被狗咬了,光宗哥哥一条命,忍忍就过去。
周程志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夫人已做出选择,还望夫人忍住啊。”
他心里憋了气,手下自然不会留情。他痛,他也要夫人一起痛。
二人心里都憋了气,这场情事无疑是一种折磨。红鸾帐暖,痛彻心扉。
从那以后,周程志夜夜都来房中履行义务。好让夫人快快受孕,为周家绵延子嗣。
……
山阳县,贺光宗拖着沉珂来到福来客栈。他进了甲字第一号包厢,包厢内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神秘男子。
“大人。”贺光宗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失败了?”黑衣男子品了一口茶,非常淡定的问。
“属下无能。”
“你确实无能,打草惊蛇,私自行动,功亏一篑。”黑衣男子一怒一盏茶摔在贺光宗脚边。
贺光宗额头上冷汗直落,他不顾脚边的碎瓷。直直跪在地上,碎瓷扎入他的膝盖。
“请大人责罚。”
“罚你,罚你有什么用?能弥补你犯的过错?”黑衣男子方才的一怒只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他的气定神闲。
“属下愿将功折罪,但凭大人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贺光宗知晓与这位大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可他别无他法,小荷妹妹在那贼人手中,他只身一人势单力薄,只能到处寻求合作。
这黑衣男子神神秘秘,不以真容示人。黑衣男子提供周贼消息与日常所用钱财。
黑衣男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对贺光宗耳语一番,贺光宗点头知晓。
“提醒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黑衣男子说完这番话起身从暗门离开了。
房内,贺光宗死死握紧拳头,他膝盖血迹斑斑,胸口的暗伤严重,他拖着沉重身躯离开福来客栈。
福来客栈十丈远的巷子里,贺光宗停住脚步,他谨慎的看向四周,周围寂静,他后退两步。
数十蒙面杀手持剑从墙头跳下来,锋利的剑光闪过。
贺光宗手臂与大腿皆被划伤,血流如柱,他咬牙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