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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90 这份爱只是活在另外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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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宇宙第一王者星球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第一公主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已和亲嫁与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为妻。一日梦中,她恍惚又见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二人皆已鬓发霜白,方知那永恒未曾欺瞒,离散亦非结局,这份深藏的骨肉亲情,原是在另一时空里,悄然延续着生机。

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第一公主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既已远嫁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成为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的妻,一日沉梦间,竟见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与己皆至暮年,鬓角凝霜。彼时方悟,那所谓永恒从未虚妄,离散亦非终局,这份深藏的手足之情,原是在另一重时空里,静静流转,未曾稍减。

幻雪帝国乃宇宙第一王者星球曜雪玥星冰雪大陆的主宰,其第一公主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肩负和亲之命,远嫁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成为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的爱妃。某夜梦回,她忽见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与自身皆已老态龙钟,鬓发如雪,方知那永恒之说非虚,离散亦非终结,这份血脉相连的挚爱,原是在另一时空里,悄然存续,从未褪色。

宇宙纪年的光晕漫过星轨时,曦言正立于太阳神殿的白玉阶上。檐角的鎏金风铃轻颤,将火宫殿的暖意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素白的裙裾上,像揉碎了的月光。她抬手拢了拢被风拂乱的鬓发,腕间银镯相击,清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金羽雀。

“公主,该回寝殿了。”朴水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熹黄色的裙摆在石阶上扫过,带起微尘。她捧着一方暖炉,眉眼间是惯常的妥帖,“方才帝俊大人遣人来说,晚些时候的星轨宴,让您不必去了。”

曦言没有回头,目光越过檾炩城的琉璃顶,望向极远的天际。那里有一层淡淡的灰,像是被谁用指尖抹过,掩住了本该璀璨的星辰。“水闵,”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你说,曜雪玥星的雪,此刻是不是还在下?”

朴水闵愣了愣,随即笑道:“公主又念着故乡了?刃雪城的雪哪有尽头,不过那里的茉莉花田该开了,去年这个时候,奴婢还跟着您去摘过花苞呢。”

曦言微微颔首,指尖触到阶上的凉意,忽然觉得眼皮发沉。方才殿内的安神香燃得太浓,或许是乏了。她转身随朴水闵往龙塔寝殿走,廊柱上的盘龙雕刻在暮色里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幻雪城堡里那些盘虬的梧桐枝。

刚挨着锦榻,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她半眯着眼,看见朴水闵正将窗棂推开一线,好让晚风透进来。风里带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硫磺气,混着远处火山喷发时溅起的灼热尘埃,与记忆里曜雪玥星清冽的海风截然不同。

迷蒙中,脚下似乎踏上了松软的雪。曦言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上。头顶是铅灰色的天,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却不觉得冷,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凉。远处有熟悉的冰雕宫殿,尖顶直刺苍穹,正是刃雪城的幻雪城堡。

她往前走了几步,雪没到脚踝,发出细碎的声响。城堡前的梧桐街静悄悄的,街边的茉莉花田泛着淡淡的白,花苞裹着薄雪,像缀满了碎钻。忽然,街角传来踏雪的声音,沉稳而缓慢。

曦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头。

那人穿着一袭白袍,袍角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的痕迹。他比记忆中高大了些,却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银白的发丝在风雪中微扬,发尾沾着细碎的雪粒,眉眼间的轮廓被岁月磨得柔和了些,却依旧清俊如昔。他正缓步走来,手里握着一支冰晶长杖,杖头的月光石在雪地里折射出淡淡的辉光。

是曦风。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雪,发不出声音。倒是他先停下脚步,褐灰色的眼眸里映出她的身影,先是错愕,随即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

“苒苒。”他唤她的乳名,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像被风雪磨过,却依旧清晰。

曦言这才发现,他鬓角竟有了霜白,像落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雪。她抬手抚上自己的鬓边,触手处亦是一片冰凉的粗糙——那里竟也生了白发,像月光洒落在发间。

“兄长。”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曦风走上前,抬手替她拂去肩头的雪,指尖的温度比记忆中暖了些。“你看,”他轻声道,目光掠过她的发鬓,又落回自己的手背上,那里的皮肤已不再光洁,隐约有了细纹,“我们都老了。”

“怎么会……”曦言望着他眼角的纹路,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爱用冰凌给她雕小兔子,那时他的手白皙而修长,指尖永远带着雪的凉意。

“宇宙的时光,原是这样流的。”曦风笑了笑,转身望向幻雪城堡的方向,“你看那归渔居,去年我还在廊下种了株玉兰,今年该开花了。”

曦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那熟悉的阁楼前,一株玉兰正含苞待放,花苞在风雪中微微颤动。她忽然想起,从前每次她赌气跑回寝阁,曦风总会摘一朵最新鲜的玉兰花,插在她的梳妆台上。

“兄长,”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曦风转过头,眼底的笑意温和如昔:“有倾如他们陪着,日日看雪,听鹤鸣,挺好的。倒是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在那边,还习惯吗?”

曦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习惯了那里的暖,却总念着这里的凉;习惯了那里的喧嚣,却总记着这里的寂静。她想说些什么,比如火宫殿的壁画有多壮丽,比如帝俊的雷系魔法有多厉害,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一句:“我很想这里的雪。”

曦风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傻丫头,雪什么时候都有。倒是你,别总惦记着过去,往前看,日子才有意思。”

雪花还在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撒下了一把碎银。曦言望着兄长鬓边的霜白,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离散,或许真的不算什么。就像这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看似消失,实则从未离开。

“兄长,”她轻声说,“等玉兰花开了,替我多看看。”

曦风点头,眼底的光温柔得像要化开这漫天风雪:“好。你也要好好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始模糊。幻雪城堡的轮廓渐渐淡去,曦风的身影也变得透明。曦言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雪。

“公主!公主您醒醒!”

急促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曦言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朴水闵焦急的脸,以及龙塔寝殿熟悉的穹顶。

“您刚才一直在哭,还喊着‘兄长’,是不是做噩梦了?”朴水闵递过一方手帕,担忧地问。

曦言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一片湿凉。她望向窗外,天色已暗,火宫殿的灯火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

她没有回答朴水闵的话,只是抬手抚上自己的鬓边。那里光滑依旧,没有一丝白发。可方才梦中的触感,兄长温和的话语,还有那漫天风雪的凉意,却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还沾着一点湿冷,像是刚从那片雪原上回来。

“水闵,”她轻声道,声音还有些沙哑,“取壶热茶来,要最浓的那种。”

朴水闵应声而去,脚步轻快。曦言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那里星辰璀璨,隐约能看见一颗极亮的星,正隔着遥远的星河,静静地闪烁着。

她忽然笑了,端起朴水闵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残存的凉意。

或许,有些东西,真的不会随着距离和时间消失。就像此刻,她仿佛还能闻到幻雪城堡的玉兰花香,还能听见兄长温和的话语,还能感受到那漫天风雪里,从未散去的暖意。

而这,或许就是永恒的另一种模样。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在曦言眼前凝成一层薄雾。她望着窗棂外那片被星辉染成淡紫色的夜空,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盏壁上划着圈。朴水闵正蹲在炉边添火,熹黄色的衣摆扫过青砖地,带起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刃雪城雪地里踩碎冰晶的动静。

“公主,方才鹰族的秦首领来报,说北方星域有异动,帝俊大人带着雷峰剑去查看了。”朴水闵起身时带起一阵暖香,那是她衣襟里常掖着的茉莉花干,“他说让您不必挂心,明早便能回殿。”

曦言“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窗外。忽然,天际划过一道紫金流光,像谁在黑丝绒上划了道金线——那是帝俊雷系魔法的余韵。她记得初到火焰帝国时,见他挥手间便召来漫天雷电,褐金深瞳里翻涌着星辰般的力量,那时只觉敬畏,此刻心头却莫名漾起一丝牵挂。

“水闵,你说北斗七星今夜亮不亮?”她忽然问。朴水闵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星空:“奴婢眼拙,分不清哪些是北斗星。不过听宫里老人说,咱们公主本就是北斗紫光夫人,那些星星该是听您号令的。”

这话让曦言轻轻笑了起来。她想起小时候在幻雪城堡的瑀彗大殿,曦风曾指着星图教她认北斗,说她是从紫微星旁落下来的雪精灵,将来要被七星护着。那时他白袍上沾着未化的雪,指尖点过星图上的光点,声音清冽如冰泉。

正想着,腕间的银镯突然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曦言低头一看,镯身上原本模糊的白鼠图腾竟变得清晰,细小的爪尖处凝着一滴莹白的光。她刚要细看,那光突然飞射而出,撞在窗纸上,绽开一朵冰莲似的印记。

“这是……”朴水闵凑过来,惊得捂住了嘴,“这不是幻雪城堡的雪印吗?公主您看,上面还有刃雪城的梧桐纹呢!”

曦言伸手触碰那冰印,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刹那间,无数细碎的画面涌进脑海:归渔居的廊下,曦风正与倾如下棋,棋盘上落满了雪;純玥楼的窗前,司音在擦拭一柄冰晶琴,琴弦上凝结着霜花;徐谦领着三位鹤羽仙人走过茉莉花田,衷一情手里的玉壶正往下滴着融雪……

这些画面太过鲜活,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她甚至能听见鹤羽仙人的清唳,能闻到雪地里混着的茉莉香。曦言闭上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又带着点酸涩。

“原来他说的‘日日看雪,听鹤鸣’,是这样的光景。”她轻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冰印突然闪烁起来,一道清越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像是风雪里的玉磬相击:“苒苒,北极星今夜格外亮,像你小时候戴的银锁。”

是曦风的声音!

曦言猛地睁开眼,只见冰印上浮现出曦风的身影。他依旧穿着白袍,只是肩上落了些新雪,身后的三位鹤羽仙人正展开翅膀,翅尖的丹红在雪地里格外醒目。衷一怀手里捧着个琉璃瓶,里面插着支含苞的玉兰,正是梦中那株。

“兄长!”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曦风的身影在冰印里微微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方才感应到你的气息,便试着用雪印传讯,没想到真的成了。”他笑着说,眼底的光比北极星还要亮,“你看,这玉兰再过三日就能开了,到时候我让徐谦用冰盒给你送来,保管不会谢。”

曦言不住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说不必麻烦,又想快点见到那朵玉兰,话到嘴边竟成了:“兄长,归渔居的壁炉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总爱噼啪作响?”

曦风愣了愣,随即朗声笑起来:“可不是嘛,昨日还烧裂了块青石板,倾如正念叨着要换块新的呢。”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瑀彗大殿,“你看,我把你从前住的碧雪寝宫收拾出来了,铺了你最喜欢的白狐裘,等你……”

话未说完,冰印突然开始淡化,曦风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雪印的力量快耗尽了。”他的声音也开始飘远,却依旧清晰,“苒苒,照顾好自己,我们……”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里,冰印化作点点碎光,融进夜色里。窗纸上只留下淡淡的梧桐纹,很快也被炉火的暖意蒸散了。

曦言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朴水闵递过来一杯热茶,轻声道:“公主,您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带着笑意。茶盏里的热气依旧袅袅,映着她眼底的光,像盛着整个星空。

“水闵,”她转过身,声音轻快了许多,“明早帝俊回来,替我问问雷峰剑能不能劈开星域的屏障。”

朴水闵虽不解,还是恭敬地应了。炉火烧得正旺,将龙塔寝殿烘得暖意融融。曦言望着跳动的火光,忽然觉得,这火焰帝国的暖,与曜雪玥星的凉,或许并不矛盾。就像此刻,她既能感受到炉火的温度,也能想起雪印的清寒,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窗外,紫金流光再次划破夜空,比刚才更亮了些。曦言知道,那是帝俊在返程了。她拿起桌上的银镯,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白鼠图腾,心里悄悄想着:三日之后,就能见到那朵玉兰了。

晨曦透过龙塔寝殿的琉璃窗,在金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曦言正对着妆镜梳理长发,白裙的流苏垂落在镜面边缘,映出腕间银镯上白鼠图腾的浅影。朴水闵蹲在一旁,将叠好的素色披肩放在妆凳上,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公主,鹰族秦首领一早便候在殿外,说带了帝俊大人的消息。”朴水闵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弘基玄色羽纹朝服上还沾着星尘,躬身时肩甲的鹰徽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启禀月神,帝俊大人已平定北方星域异动,今晨传回消息,说在星域裂隙处发现了极寒之气凝结的冰晶,其纹路与曜雪玥星的雪晶一致。”秦弘基递上一枚冰晶玉盒,盒身雕着金乌图腾,“大人说此物或与公主本源相契,特命属下带回。”

曦言接过玉盒时,指尖刚触到盒盖便觉一阵熟悉的凉意。打开的瞬间,一道莹白流光从盒中跃起,在殿内盘旋三周后化作半尺高的冰晶树,枝桠上缀着细小的雪花,每片雪花里都嵌着细碎的星子——竟是缩小版的刃雪城幻雪城堡。

“这是……”朴水闵凑近细看,忽然指着树冠处惊呼,“公主您看,那不是純玥楼吗?窗边好像还有人影呢!”

曦言凝眸望去,果然见冰晶树顶端的阁楼窗前,一抹白袍身影正凭栏而立。虽看不清面容,那拂过栏杆的衣袖、望向远方的姿态,分明就是曦风。她刚要抬手触碰,冰晶树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树底竟缓缓渗出一行雪字:“北极星轨偏移三度,你檐角的风铃该换了。”

心头猛地一颤。她想起陪嫁来的那串银铃,是曦风亲手用冰蚕丝串的,挂在龙塔寝殿的檐角已有数年。昨夜风大,确有一只铃舌松了,发出的声响格外沉闷。

“秦首领,”曦言转头看向秦弘基,眼底的光清亮如星,“烦请转告帝俊大人,我想借雷峰剑一用。”

秦弘基微怔,随即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禀报。”

待秦弘基退下,朴水闵忍不住问道:“公主想用雷峰剑做什么?那可是帝俊大人的本命器灵。”

曦言望着冰晶树上缓缓飘落的雪花,指尖轻轻点过那行雪字。雪粒簌簌落在她的手背上,凉意顺着血脉漫开,竟让她想起小时候曦风用冰凌给她做的哨子,吹出来的声音清越得能惊起满林的雪。

“我想给兄长寄样东西。”她轻声说,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你看这冰晶树的纹路,多像瑀彗大殿的地砖。雷峰剑的雷霆之力能劈开星域屏障,或许能将龙塔的暖光,送到刃雪城的雪夜里去。”

朴水闵这才注意到,冰晶树的枝桠间,正有微弱的金光在流转——那是太阳神殿特有的曦光,正透过冰晶的缝隙,在雪色树影里织出细碎的金线。

此时,殿外传来翼翅振响,秦弘基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西烨身披冰火交织的战甲,左手托着一柄通体鎏金的长剑,剑身在晨光里跃动着雷电纹路,正是雷峰剑。

“月神,帝俊大人说任凭差遣。”西烨将雷峰剑奉上,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只是此剑威力霸道,需以本源图腾相引方能控住。”

曦言接过雷峰剑时,剑柄的麒麟纹突然亮起,与她腕间银镯的白鼠图腾交相辉映。她走到殿外的白玉阶上,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将雷峰剑高高举起。

刹那间,紫金玄光冲天而起,雷霆之声震彻云霄。曦言闭上眼,任由雷电之力顺着手臂漫遍全身,本真图腾白鼠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展开,与雷峰剑的金乌图腾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桥。

“兄长,”她轻声呢喃,声音随着雷霆传向天际,“送你一片焰星的暖光,好让归渔居的壁炉,烧得更旺些。”

雷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紫金流光自剑尖射出,冲破云层,直刺苍穹。曦言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流光里裹着龙塔寝殿的暖意、檐角风铃的余韵,还有她悄悄放进光流里的一片茉莉花瓣——是朴水闵衣襟里晒干的那种,带着太阳晒过的甜香。

待雷光散去,掌心的冰晶树已化作一捧莹白的雪粒,簌簌落在金砖地上,转眼便融成了一滩水渍。但曦言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传过去了。

她转身看向西烨:“劳烦转告帝俊大人,多谢。”

西烨颔首退下,秦弘基也随之离去。檐角的风铃声忽然变得清脆起来,那只松了的铃舌不知何时竟被修好了,叮铃哐啷的声响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像是从遥远星域传来的鹤鸣。

曦言抬手接住一片从空中飘落的茉莉花瓣,那是刚才被风吹起的。花瓣上还带着雷峰剑的余温,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心里却暖融融的,像揣着一团小小的太阳。

“公主,您看!”朴水闵指着天际,只见遥远的北方,一颗星辰正异常明亮,比北极星还要耀眼三分,“那是……”

“是归渔居的方向。”曦言笑着说,将那片花瓣夹进随身携带的星图册里。册页上,曦风亲手画的北斗七星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图腾,是用她掉落的发丝,沾着金粉描成的。

星图册摊在紫檀木桌上,那片茉莉花瓣被压在北斗七星的图纹下,边缘已染上淡淡的金芒。朴水闵正用银签挑着灯芯,灯花噼啪爆开时,将曦言的影子投在墙面上,白裙的褶皱在光影里轻轻晃动,像浮在水面的雪。

“公主,兀神医来了,说给您送新制的安神香。”朴水闵的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便从殿外滚了进来——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背着药篓,尖刺上还挂着几片星叶草,见到曦言便拱了拱圆胖的身子。

“月神尝尝这个,”他从药篓里捧出个琉璃罐,罐中香丸泛着月光色,“用焰星的暖玉髓混着曜雪玥星的冰薄荷做的,既能安神,又能想起故乡的味儿。”

曦言刚接过琉璃罐,罐身突然泛起一层白雾,雾里竟浮出曦风的白袍一角。她心头一动,将罐子凑到鼻尖轻嗅,薄荷的清冽中果然掺着熟悉的气息——是刃雪城梧桐街的雪,被太阳晒化时特有的味道。

“兀神医,这冰薄荷……”

“哦,是鹰族商队从曜雪玥星带来的,”兀神医晃了晃尖刺上的星叶草,“听说幻雪帝国最近在举办雪祭,银玥公子亲手酿了冰酒,用的就是这种薄荷调味。”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白影,三只丹顶鹤正盘旋在龙塔寝殿的檐角。为首那只鹤喙里衔着个冰玉瓶,瓶身上用雪写着“赠苒苒”三个字,正是衷一情他们。

曦言快步走到窗边,刚伸出手,冰玉瓶便轻轻落在她掌心。瓶身冰凉,晃一晃能听见液体撞击的轻响,还夹杂着细碎的冰晶声。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酒香漫开来,竟在殿内凝成了小小的雪雾,雾里隐约能看见曦风立于瑀彗大殿的身影,白袍上沾着酿酒时溅的雪沫。

“公主,这酒里好像有东西。”朴水闵指着瓶底,那里沉着一枚小小的冰晶,细看竟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曦言将冰晶倒在掌心,冰晶触到体温便开始融化,在她手背上留下一串湿痕,慢慢晕成一行字:“雪祭的篝火能映出千里外的影子,今夜子时,抬头看看北极星。”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想起小时候的雪祭,曦风总背着她挤在人群最前面,看萨满点燃篝火。火光映在雪地上,能把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仿佛能一直伸到星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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