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657章 112 离开禁宫外出散心

第657章 112 离开禁宫外出散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所居之地远隔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独在南极冰岛的偏殿群落中,寒沁阁掩着沁寒殿,沁寒殿连着孤茗宫,宫后又绕着广寒宫与冷宫,层层殿宇皆裹着刺骨寒意;凛冬时节,广寒宫的琉璃瓦上仅落得几点零星碎雪,苒苒心中已缠上相思却浑然未觉,每到无人问津的黄昏之后,便枯坐窗前数着案上红豆,任时光如白驹过隙、岁月似织梭流转,只看苍冷冬日里飞雪翩跹落满阶;待得无数年轮碾过如沧海更迭,苒苒才终于踏出广寒禁宫,循着雪迹外出散心,暂避这殿宇深处终年不散的孤寂。

宇宙纪年的凛冬,寒风如淬了冰的利刃,刮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天际,却在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骤然收敛了几分狂躁——这里是曦言公主月神嫦曦的居所,乳名苒苒的她,此刻正静坐在广寒宫沁寒殿的雕花窗前。她身着一袭流云纹白裙,裙摆垂落地面时如积雪堆筑的云絮,腰间系着银线绣成的玉兔络子,细碎的月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竟让那截露出的皓腕比殿外的冰棱还要莹白几分。苒苒的本真本源图腾是白鼠,许是因着这份灵韵,她的眼眸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澄澈,像浸在雪水裡的琉璃,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案上的红豆瓷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冰裂纹路。

“公主,该添件披风了。”贴身丫环朴水闵端着暖炉走进殿内,熹黄色宫装在冷殿中漾开一抹温柔的光,她将暖炉轻轻放在苒苒手边,目光扫过案上只动了两粒的红豆,声音放得极轻,“这寒沁阁的风比昨日更烈,您指尖都冻得泛青了。”

苒苒抬眸时,长睫轻颤着落下细碎的光影,她望着朴水闵鬓边别着的腊梅簪——那是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前日送来的,说是在冰岛极寒处寻到的异种——唇边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水闵,你说这红豆,若是能顺着风飘到太阳神殿去,会不会有人能看见?”

朴水闵握着暖炉的手微顿,随即蹲下身,顺着苒苒的目光看向窗外。沁寒殿外的庭院里,几株枯槁的梅枝上积着薄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碎雪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又被新的寒意冻成一层薄冰。远处的孤茗宫轮廓隐在风雪里,飞檐上的铜铃早被冻住,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更别提数万里外的太阳神殿主殿卧龙大殿了。她斟酌着开口:“公主,太阳神陛下政务繁忙,火羲公主又常伴左右……您若是思念,不如让奴婢去主殿递个消息?”

“不必了。”苒苒打断她的话,指尖捏起一粒红豆,红豆的艳红在她苍白的手心里格外醒目,“欣儿姐姐是天后,我住在这里挺好的,不扰他们。”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向殿外广寒宫的琉璃瓦——那瓦面本该映着月光,此刻却只落着几点零星碎雪,像极了她心里空落落的角落。她想起初见帝俊时,他穿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搭着雷纹披风,褐金深瞳里盛着宇宙星辰般的光,可如今,那道光似乎只映着易阳欣儿的红衣。欣儿姐姐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火翅展开时能燃尽寒冬,火媚术更是能让万物沉醉,自己呢?不过是个带着白鼠图腾、连寒风都怕的月神,连靠近主殿都觉得是僭越。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朴水闵起身去看,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枝开得极盛的山茶——是十二月亮女中的山茶冒雪送来的,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却依旧艳得灼眼。“山茶姐姐说,这花能暖一暖殿里的寒气。”朴水闵将花插进青瓷瓶,又给苒苒的暖炉添了炭火,“公主,您别总坐着想心事,明日雪停了,咱们去广寒宫后的梅园走走吧?听说那里的雪落下来时,像月亮碎在了地上。”

苒苒看着那枝山茶,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上的雪粒,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帝俊站在梅园里,手里拿着一枝寒梅,对她笑说“苒苒的眼睛,比这梅雪还亮”。可梦醒后,只剩满殿寒意和案上红豆。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好,明日去看看。”

夜色渐深,寒风拍打着殿门,发出呜呜的声响。苒苒重新坐回窗前,将暖炉抱在怀里,看着案上的红豆一颗一颗数下去——一颗是初见时的心动,一颗是分别后的思念,一颗是对明日梅园的期许,数到第一百颗时,她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湿意,却不是因为冷。窗外的雪还在落,广寒宫的琉璃瓦渐渐被雪覆盖,像给这座孤寂的宫殿裹上了一层银纱,而殿内的人,终于在漫长的等待里,寻到了一丝冲破寒意的微光。

第二日雪霁初晴,晨光透过广寒宫的琉璃窗,在沁寒殿的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苒苒换上了件银狐毛镶边的白裙,裙摆扫过积雪时,竟惊起檐角几只躲寒的冰蝶。朴水闵提着暖炉跟在身后,熹黄色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格外显眼,两人刚踏上通往梅园的石板路,就见远处雪地里立着三道异样的身影。

最前那人身着正红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蛇纹图腾,墨发用红宝石发冠束起,转身时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几分冷冽的脸——是吸血鬼之王君无妄。他身侧站着位穿紫色曳地长裙的女子,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日光下折射出粼粼光泽,正是血族王妃紫薰仙子萧薰儿,她身后跟着的侍女血薇,一身血红色长袍与雪地形成鲜明对比,腰间悬着的银匕首泛着冷光。

“月神妹妹,许久不见。”萧薰儿率先走上前,紫色裙摆扫过积雪时竟未沾半分寒气,她抬手拂去苒苒发间的雪粒,笑容明媚,“听闻你总在这冰岛偏殿居住,我与无妄特意从地底暗界赶来,给你带了些暖身的物件。”

君无妄这时也走上前,递过一个赤金盒子,他的声音带着血族特有的低沉:“暗界的暖玉,可抵冰岛三成寒气。苒苒,你身子弱,别总让自己浸在冷里。”他褐眸扫过苒苒泛白的指尖,眉头微蹙——当年在宇宙万神宴上,他见过帝俊握着这双手,那时这双手还带着暖意,如今却冷得像冰。

苒苒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盒壁的暖意,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垂眸道:“多谢无妄大哥,薰儿姐姐。你们远道而来,倒是让我这冷殿热闹了。”

血薇这时上前一步,将一个锦袋递给朴水闵:“里面是暗界的暖炭,烧起来没有烟味,给公主烤火正好。”她说话时目光扫过远处的孤茗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公主,太阳神陛下既将您封为月神,怎的让您住这连炭火都稀缺的偏殿?火羲公主在主殿卧龙大殿,怕是连寒风都吹不到吧?”

这话一出,苒苒握着盒子的手微紧。朴水闵忙打圆场:“血薇姑娘说笑了,主上政务忙,公主也喜欢这冰岛的清净。”

萧薰儿却轻轻按住苒苒的肩,凤眼闪过一丝锐利:“苒苒,喜欢清净是一回事,受委屈是另一回事。当年帝俊求娶你时,在宇宙众神面前承诺过要护你周全,如今却让你在这偏殿数红豆度日——我昨日去主殿递拜帖,还看见火羲公主穿着镶金边的红裙,在卧龙大殿的暖阁里赏舞呢。”

君无妄也沉声开口:“你若是想回曜雪玥星幻雪帝国,或是去暗界住几日,我与薰儿都能安排。不必在这受这冷清气。”

苒苒抬眸,望着梅园里初绽的寒梅,花瓣上的雪粒在日光下晶莹剔透。她想起昨夜数到第一百颗红豆时的期许,轻声道:“我不是受委屈,只是……还没等到想等的人。”她顿了顿,看向萧薰儿,“薰儿姐姐,你与无妄大哥是心意相通,自然不懂这种等待的滋味。或许,他只是还没想起我在这里。”

萧薰儿看着她眼底的执着,叹了口气。她拉过苒苒的手,将自己腕间的紫晶手链取下,戴在苒苒手上:“这手链能感知你心绪,若是你哪天想离开,捏碎它,我与无妄立刻来接你。”

君无妄这时忽然指向梅园深处:“那里有株千年寒梅,据说开花时能映出心头人。苒苒,我们陪你去看看?”

苒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株粗壮的梅树隐在雪雾中,枝头缀满了含苞待放的花苞。她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四人踏着积雪向梅树走去,朴水闵和血薇跟在身后,暖炉的热气在雪地里氤氲出淡淡的白雾。走到梅树下时,萧薰儿忽然轻笑:“你看,花苞要开了。”

苒苒抬头,只见第一朵梅花缓缓绽放,花瓣舒展的瞬间,竟真的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穿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搭着雷纹披风,正朝着她的方向看来。她呼吸一滞,伸手想去触碰那虚影,可指尖刚碰到花瓣,虚影就散了。

“是帝俊。”君无妄看着她失魂的模样,语气复杂,“苒苒,他心里或许是有你的,只是被火羲公主的火媚术迷了心智。”

苒苒收回手,指尖还留着花瓣的微凉。她望着散去的虚影,轻声道:“我知道。所以,我还想再等等。”

萧薰儿看着她眼底的微光,不再多劝,只是笑着说:“那我们便陪你等几日。暗界的雪比这里暖,等你想通了,我们带你去看暗界的血色海棠。”

日光渐渐西斜,梅园里的积雪开始融化,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苒苒握着腕间的紫晶手链,看着身边的三人,心中的寒意渐渐散去。或许,这漫长的等待里,她并不是独自一人。

梅园内的积雪融得愈发快了,午后的日光透过梅枝缝隙,在苒苒的白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薰儿正陪着苒苒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指尖捻着一片刚落下的梅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血薇提着食盒从沁寒殿赶来,君无妄则跟在身后,手里还握着一只通体赤红的鸟笼,笼中栖着只羽毛如烈火般的灵鸟。

“公主,薰儿主子,这是奴婢从暗界带来的血芝糕,用暖玉盘装着,到现在还是热的。”血薇将食盒打开,里面的糕点泛着淡淡的红光,热气裹着甜香散开,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气。她又指着君无妄手里的鸟笼,笑着补充,“那是暗界的火羽雀,能吐出暖焰,夜里放在殿里,比暖炉还管用。”

苒苒看着笼中的火羽雀,它正歪着头啄自己的羽毛,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辛苦你们了,竟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君无妄将鸟笼递到朴水闵手中,声音比来时柔和了些:“你这偏殿连只守夜的灵宠都没有,有这火羽雀在,夜里也能热闹些。”他目光扫过苒苒腕间的紫晶手链,又道,“若是火羲公主那边有人来扰你,就让火羽雀啄她的衣摆——这雀儿认主,只听你和朴水闵的话。”

萧薰儿这时拿起一块血芝糕递给苒苒,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眉头微蹙:“怎么还是这么凉?我昨夜让血薇把暗界的暖玉铺在你床榻下,难道没用?”

苒苒咬了口糕点,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心里却泛起一丝涩然:“有用的,只是我夜里总睡不安稳,常常醒着看窗外的雪。”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昨夜梦见帝俊了,他站在广寒宫的琉璃瓦下,手里拿着我前日数的红豆,说要陪我数到第一千颗。”

这话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衣袂翻飞的声响。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红色身影踏着风雪而来,火翅展开时,竟将周遭的寒气都烧得退散几分——是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她身后跟着侍女弄玉和端怀,两人手里都提着精致的食盒。

“妹妹这梅园倒是热闹,连暗界的贵客都来了。”易阳欣儿落在雪地上,红色宫裙扫过积雪,裙摆上的火焰纹路似要燃起来。她凤眼扫过君无妄和萧薰儿,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无妄王和薰儿王妃远道而来,怎么不去主殿卧龙大殿坐?倒是在这偏殿的冷梅树下待着,莫不是我这火焰帝国招待不周?”

君无妄站起身,红衣与易阳欣儿的红裙相映,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火羲公主说笑了,我们是来看望苒苒,又不是来拜访火焰帝国的。主殿的暖阁虽好,却不及这梅园清净,也不及苒苒待我们亲切。”

萧薰儿也跟着起身,紫色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欣儿姐姐若是来送东西,便把食盒留下吧。苒苒身子弱,受不得寒,我们正准备回沁寒殿呢。”

易阳欣儿却没动,目光落在苒苒手中的血芝糕上,方唇勾起一抹浅笑:“妹妹倒是好口福,暗界的血芝糕可是稀罕物。不过这东西性烈,妹妹是月神体质,怕是吃多了会伤身子。”她说着,示意弄玉将食盒递过来,“我让御膳房做了雪莲羹,最是养人,妹妹还是多喝点这个好。”

苒苒看着那碗雪莲羹,瓷碗外壁泛着暖意,可她却想起昨夜梦里,帝俊说她最喜欢吃血芝糕。她轻轻摇头:“多谢姐姐好意,我更喜欢薰儿姐姐带来的糕点。”

这话让易阳欣儿的脸色微变,她身后的端怀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公主,天后娘娘也是为您好!月神体质本就畏寒,血芝糕是暗界之物,哪有皇室御膳房的雪莲羹滋补?”

“放肆!”血薇立刻上前,手按在腰间的银匕首上,血红色长袍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凌厉,“我家主子给月神公主送东西,轮得到你一个侍女置喙?再说暗界之物怎么了?总比某些人用火媚术迷惑主上,让月神公主在偏殿受冷强!”

“你敢再说一遍?”端怀气得脸色发白,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易阳欣儿拦住。

易阳欣儿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怒意,看向苒苒:“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我与帝俊是天定的姻缘,你若实在不愿待在这冰岛,我可以奏请帝俊,让你回曜雪玥星幻雪帝国,或是去人鱼帝国住几日。”

苒苒握着血芝糕的手微紧,抬眸看向易阳欣儿,澄澈的眼眸里第一次带着几分坚定:“姐姐,我既已嫁给帝俊,便是火焰帝国的人,不会轻易离开。至于我住在哪里,等帝俊亲自来问我时,我自会告诉他我的想法。”

君无妄这时上前一步,将苒苒护在身后,褐眸盯着易阳欣儿:“火羲公主,苒苒是帝俊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想打发就能打发的。若是你再敢来扰她,休怪我暗界与火焰帝国为敌。”

易阳欣儿看着君无妄的架势,又看了看萧薰儿冷冽的眼神,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只能冷哼一声:“既然妹妹心意已决,那我便不打扰了。只是妹妹要记住,帝俊的心里,从来只有我一个。”说罢,她带着弄玉和端怀,展开火翅,朝着主殿的方向飞去。

待易阳欣儿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萧薰儿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苒苒的肩:“别怕,有我们在,她不敢欺负你。”

苒苒看着易阳欣儿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芝糕,忽然笑了:“我不怕她,我只是在等帝俊。等他看清自己的心,等他来这梅园,陪我数完剩下的红豆。”

君无妄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点了点头:“好,我们陪你等。等他来了,若是敢对你不好,我便替你教训他。”

日光渐渐沉了下去,梅园里的风又开始变冷,可苒苒的心却比来时暖了许多。她握着腕间的紫晶手链,看着笼中的火羽雀,忽然觉得,或许这等待,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漫长。

暮色漫过梅园时,火羽雀忽然在笼中躁动起来,赤红的羽毛泛着微光,尖喙不断啄着笼门。朴水闵刚要伸手安抚,就见远处天际裂开一道金色缝隙,雷光裹着紫金身影俯冲而来——是太阳神帝俊。他周身的雷电还未散尽,紫金玄衣上沾着几缕焦痕,褐金深瞳扫过梅树下的众人,最终定格在苒苒身上。

“苒苒。”帝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麒麟长臂一伸,便将苒苒揽进怀中。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竟让苒苒冻得发僵的身子瞬间暖了大半。她仰头时,正撞进他眼底的慌乱,那是她住进冰岛偏殿后,从未见过的模样。

萧薰儿挑了挑眉,拉着君无妄往后退了两步,给两人留出空间。血薇则默契地提着食盒,和朴水闵一起走到梅园入口,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生怕火羲公主又突然冒出来。

“你怎么来了?”苒苒的指尖还沾着血芝糕的碎屑,轻轻抵在帝俊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以为,要等很久很久,久到广寒宫的琉璃瓦都被积雪压碎,他才会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她。

帝俊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今日破除了欣儿的火媚术,才想起……你在这冰岛受了这么久的冷。”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的红豆正泛着温润的光,“我记得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数到第一千颗红豆,之前是我忘了,以后不会了。”

苒苒看着锦盒里的红豆,眼眶瞬间红了。那些日日夜夜枯坐窗前的等待,那些数着红豆时的怅然,在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帝俊急忙用袖口替她擦泪,动作笨拙却温柔:“别哭,是我不好。我已经让人把卧龙大殿旁边的暖阁收拾好了,明日就接你回去住,再也不让你待在这冷殿里。”

“真的?”苒苒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雪的梅瓣。

“真的。”帝俊点头,褐金深瞳里满是认真,“我已昭告宇宙众神,你是我太阳神帝俊唯一的妻,火羲公主日后只是火焰帝国的公主,不再与我有夫妻之名。”

这话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回头,只见易阳欣儿提着裙摆跑来,红色宫裙上沾了不少雪泥,火翅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冲到帝俊面前,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帝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天定的姻缘,你忘了你之前说过,要和我一起统治火焰帝国吗?”

帝俊皱着眉,轻轻推开她的手:“欣儿,火媚术迷惑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我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天定姻缘,只是你用术法强加给我的幻觉。”他看向苒苒,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是苒苒。”

易阳欣儿看着帝俊眼底的温柔,又看了看苒苒腕间的紫晶手链,忽然瘫坐在雪地里。弄玉和端怀急忙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不用你们管!”她望着帝俊和苒苒相握的手,眼底满是不甘,却终究没再纠缠——她知道,火媚术已破,帝俊的心再也不会回到她身上了。

萧薰儿这时走上前,笑着拍了拍苒苒的肩:“看吧,我就说,等他看清自己的心,一定会来找你。”君无妄也点头,红衣在暮色中泛着暖意:“以后若是还有人敢欺负你,不用等帝俊,我和薰儿直接帮你收拾。”

苒苒看着身边的帝俊,又看了看萧薰儿和君无妄,还有远处守着的朴水闵和血薇,心中的寒意彻底散去。她握着帝俊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无比安心。

暮色渐浓,火羽雀在笼中唱起了歌,赤红的羽毛映着天边的晚霞,将梅园染成了温暖的颜色。帝俊牵着苒苒的手,一步一步往沁寒殿走去,萧薰儿和君无妄跟在身后,血薇与朴水闵提着暖炉,几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孤寂。

苒苒抬头,望着帝俊的侧脸,忽然轻声说:“我们今日数到第一百零一颗红豆吧。”

帝俊低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好,以后每天都数,一直数到第一千颗,一万颗。”

雪地里的脚步声轻轻响着,伴着火羽雀的歌声,在这宇宙纪年的凛冬里,谱写出了最温暖的篇章。

第二日清晨,太阳神殿的鎏金马车碾过冰岛的残雪,停在沁寒殿外。帝俊亲自扶着苒苒上车,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积雪,竟将周遭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朴水闵抱着装红豆的瓷瓶,与提着火羽雀笼的血薇并肩跟在后面,萧薰儿和君无妄则乘着暗界的赤血飞毯,慢悠悠跟在马车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