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素日独居南极冰岛偏殿,那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连缀成的冷宫,距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足有数万里之遥;历经无数年轮海流转,苒苒终是按捺不住孤寂,步出广寒禁宫寻处散心,行至旧梦山畔天崖边时,却撞见太阳神帝俊乘太阳车而过,身侧天后羲和依偎相伴,二人甜蜜说笑、恩爱如胶似漆。此景如利刃戳心,雪玥星小公主苒苒积压万年的委屈骤然翻涌,浓烈的爱意与蚀骨的妒忌交织,竟教她心碎昏厥;待苒苒悠悠转醒,满腔怒火难平,便决意凭一时冲动惩治那虚伪负心的帝俊。彼时夜空女神望舒恰在云端窥得全程,此刻忆起那动人心魄的一幕,指尖仍泛着凉意,心有余悸难消。
宇宙纪年的风总带着几分亘古的清寂,拂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天际时,却被太阳神殿火宫殿的炽烈霞光烫得变了形。而数万里之外的南极冰岛,终年飘着六角冰晶,寒沁阁的玉阶覆着千年不化的雪,沁寒殿的窗棂凝着薄如蝉翼的霜,孤茗宫的铜铃在风雪里晃出细碎的冷响,最深处的广寒宫更是裹着一层淡紫色的寒雾——这里是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的居所,也是全宇宙最强大星球上,最冷清的角落。
苒苒今日换了身新制的白裙,裙角绣着细碎的银辉月纹,走动时像有月光落在裙摆上流转。她本就生得纤巧,167厘米的身形裹在雪色衣裙里,更显单薄。垂落的青丝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含着月色的眼眸愈发清亮。只是此刻,那眼眸里没有往日的温润,只剩一片沉寂的雾,就像广寒宫上空永远散不去的寒雾。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绣着她的本真本源图腾——一只小巧的白鼠,银白的绒毛在白裙上几乎看不见,却藏着她心底最柔软的期盼。
“公主,今日风大,要不还是回殿吧?”贴身丫环朴水闵捧着一件素白披风跟在身后,熹黄色的衣裙在漫天雪白里格外显眼,她声音轻柔,却难掩担忧。朴水闵跟着苒苒在这冷宫里待了数万年,早已摸清自家公主看似温和的性子下,藏着多少无人言说的孤寂。
苒苒脚步未停,目光望向远处被风雪模糊的天际,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闵儿,你看这冰岛的雪,落了万年,是不是也会觉得累?”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冰晶在指尖很快融化,留下一点冰凉的水渍,“我总想着,或许再等一等,他就会记起这里还有个人在等他……可这一等,就是一万个星轮周转。”
朴水闵抿了抿唇,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太阳神帝俊是万物之主,是三界七界的王,他的世界里有火焰帝国的万千子民,有天后羲和易阳欣儿的灼灼芳华,哪里还容得下自家公主这抹清冷的月光?
苒苒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旧梦山的方向走:“我就去山畔看看,听说那里能望见太阳车经过的轨迹,或许……”她没再说下去,可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却像极了寒夜里快要熄灭的星子。
旧梦山的崖边积着厚厚的雪,崖下是翻涌的云海,泛着淡淡的冰蓝色。苒苒站在崖边,风掀起她的白裙,发丝被吹得贴在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她望着云海尽头,心里默默数着星子的轨迹——按照星象推算,今日太阳车会从这附近经过。
忽然,云海上方传来一阵耀眼的金光,紧接着是车轮碾过云层的轰鸣声。苒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锁着那片金光。
只见一辆由九只金乌牵引的太阳车从云层中驶出,车身由赤金打造,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炽热的太阳之力。驾车的人正是太阳神帝俊,他身着紫金玄衣,衣摆处绣着展翅的金乌图腾,玄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189厘米的身高在阳光下更显威严。他肩上的麒麟长臂线条流畅,透着力量感,褐金的深瞳里盛着耀眼的光,薄唇微勾,带着几分霸道又温柔的笑意。他手中握着雷锋杖,杖身流转着雷电的纹路,偶尔有细小的雷光闪过,却被他刻意收敛了气息,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
而帝俊身侧的车辕上,正依偎着一位红衣女子,正是天后羲和易阳欣儿。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裙摆绣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与她的本真本源相契。169厘米的身高恰好能靠在帝俊的肩头,火红色的长发用金冠束起,垂落的发梢带着细碎的火星。她的凤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含着笑意望向帝俊,方唇轻启,声音娇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娇媚:“帝俊,你看那片云海,像不像我上次用火焰织成的锦缎?”
帝俊低头看向她,褐金的眼眸里满是宠溺,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雪,声音低沉而温柔:“欣儿喜欢,下次我便陪你去云海深处,让你用火焰将整片云海都织成锦缎。”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易阳欣儿的手臂,那里隐约有电流闪过——她的烈焰独角兽本就带电火,此刻与帝俊的雷电之力相触,竟生出几分缱绻的暖意。
易阳欣儿笑得更甜了,抬手勾住帝俊的脖颈,凑近他耳边低语:“还是你最疼我,不像某些人,占着月神的名号,却连靠近你都不敢,只会躲在冷宫里自怨自艾。”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旧梦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帝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却只是淡淡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胡说,苒苒性子清冷,不喜热闹,待在冰岛也挺好。”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仿佛那数万里外的冷宫里,没有一个人等了他数万年。
这一幕,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戳进了苒苒的心里。她站在崖边,看着太阳车里两人依偎的身影,听着他们甜蜜的对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寂,以为那些日复一日的等待早已磨平了她的期待,可当亲眼看到帝俊对易阳欣儿的温柔,看到他对自己的漠视,积压了万年的委屈突然像洪水般翻涌而出。
她想起初见时,帝俊也是这样笑着对她说,要让她做全宇宙最幸福的人;想起他曾将雷锋剑放在她手中,说会永远护着她;想起她放弃曜雪玥星的公主身份,放弃人鱼帝国的深海家园,只为陪在他身边……可到头来,她得到的,只有这数万里的冷宫,和他与另一个女人的恩爱缠绵。
浓烈的爱意与蚀骨的妒忌在她心底交织,像冰火在胸腔里碰撞。她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的金光开始模糊,耳边的轰鸣声也渐渐远去。她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身体一软,便朝着崖下的云海倒去。
“公主!”朴水闵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住她,却只抓到她的一片衣角。就在苒苒即将坠崖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突然从云层中闪过,将她稳稳托住。
朴水闵抬头,只见云端站着一位身着淡蓝纱裙的女子,正是夜空女神望舒。望舒的眼眸里满是怜悯,她轻轻将苒苒放在崖边的雪地上,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苒苒时的冰凉——那是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冷,比南极冰岛的风雪还要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苒苒缓缓睁开眼睛。她躺在雪地上,白裙被雪浸湿,贴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可比身体更冷的,是她的心。她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想起帝俊温柔的笑意,想起易阳欣儿挑衅的目光,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她眼眶发红。
“帝俊……易阳欣儿……”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一直以为帝俊只是太忙,只是被易阳欣儿迷惑,可今日所见所闻,才让她明白,所谓的“忙”,不过是不爱的借口;所谓的“迷惑”,不过是他心甘情愿的纵容。
朴水闵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公主,您别冲动啊!帝俊大人是万物之主,易阳欣儿大人是毁灭神,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是对手又如何?”苒苒猛地坐起身,白裙上的雪簌簌落下,她的眼眸里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他让我在冷宫里受了万年的孤寂,我便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心碎之痛!”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月光之力——那是她身为月神的本源之力,虽然不如帝俊的雷电之力霸道,不如易阳欣儿的火焰之力炽热,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云端的望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忍不住泛着凉意。她见过无数爱恨纠葛,却从未见过如此浓烈的绝望与恨意。方才苒苒昏厥前那双眼眸里的破碎,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心上,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隐入云层——这场由爱生恨的纠葛,终究不是她能轻易插手的,只能任由命运的齿轮,朝着未知的方向转动。
苒苒站起身,目光望向太阳车消失的方向,白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温顺隐忍的月神嫦曦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要讨回一切的曦言公主苒苒。
苒苒攥紧了指尖的月光之力,那丝凉意顺着指缝渗入骨髓,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愈发清醒。朴水闵还在一旁低声劝着,熹黄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雪地上,沾了不少冰晶:“公主,您再想想,真要闹起来,受苦的还是您自己啊!”
苒苒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着太阳车消失的云海尽头,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冰棱:“闵儿,我等了一万年,从曜雪玥星的初雪等到人鱼帝国的潮汐,从北斗七星的轮转等到广寒宫的霜花谢了又开,我以为只要够有耐心,总能等到他回头。可今日你也看见了,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撕裂般的疼,“既然等不到,那我便主动去要,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比在这冷宫里烂成一捧雪好。”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十二道轻柔的光影——是苒苒的十二月亮女。兰花捧着一件镶着月白狐裘的披风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公主,雪势要大了,快披上披风,别冻坏了身子。”杏花则递过一盏温热的雪莲茶,茶盏冒着淡淡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凝成细小的水珠。
十二位侍女围着苒苒,神色各异,却都藏着担忧。牡丹性子最直,忍不住开口:“公主,天后她仗着毁灭神的身份,素来不把您放在眼里,太阳神大人又偏听偏信,您若真要去找他们理论,怕是要吃亏!”
苒苒接过雪莲茶,指尖触到温热的茶盏,心底那点冰冷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她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心口的寒凉:“吃亏又如何?我是月神嫦曦,是曜雪玥星的公主,不是任人欺凌的菟丝花。易阳欣儿有火媚术,有烈焰独角兽,帝俊有雷电魔法,有金乌太阳鸟,可我也有我的月亮之力,有你们,还有……藏在血脉里的人鱼之力。”
她说着,抬手将茶盏递给朴水闵,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蓝色的水光从她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条小小的人鱼虚影,鱼尾摆动间,竟带着几分深海的威压。这是她身为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十七公主的本源之力,数万年来,她从未在太阳焰星动用过,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底气。
十二月亮女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腊梅上前一步,声音坚定:“公主,您去哪,我们便去哪,就算是与天后、太阳神为敌,我们也绝不退缩!”其余十一位侍女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苒苒看着身边的众人,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颔首,转身朝着太阳神殿的方向走去:“好,那我们便去会会这位天后娘娘,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将帝俊的心牢牢攥在手里。”
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数万里外的伽诺城走去。雪越下越大,将他们的脚印很快覆盖,却掩盖不住空气中愈发浓烈的战意。
而此刻的太阳神殿火宫殿卧龙大殿内,帝俊正与易阳欣儿相对而坐,殿内燃烧着万年不灭的火焰,暖意融融。易阳欣儿靠在帝俊的肩头,手中把玩着一枚赤金打造的玉佩,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帝俊,你说苒苒今日看到我们那般恩爱,会不会气得失态?我听说她在冷宫里待了万年,性子早就变得孤僻又敏感,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帝俊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褐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宠溺取代:“欣儿,别总提她,免得坏了我们的兴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何必在意她的感受?”
易阳欣儿闻言,笑得更甜了,她抬头在帝俊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声音娇媚:“还是你最疼我。对了,明日便是火焰帝国的祭典,你打算让我以天后的身份主持祭典,还是……让那位月神妹妹也露露面?”她故意加重“月神妹妹”四个字,眼底满是挑衅。
帝俊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祭典是火焰帝国最重要的仪式,按照规矩,身为帝俊妻子的苒苒,理应出席。可他一想到苒苒那双清冷的眼眸,想到她每次见到自己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便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侍女的通报声:“启禀太阳神大人、天后娘娘,月神嫦曦公主,求见。”
易阳欣儿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帝俊:“哟,说曹操曹操到,看来我们的月神妹妹,是等不及要向你诉委屈了呢。”
帝俊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道:“让她进来。”
很快,苒苒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裙,只是外面披了件月白狐裘披风,风雪在她的发梢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却丝毫未减她的清冷气质。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两人,最后落在帝俊身上,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不知月神妹妹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易阳欣儿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眼底却满是嘲讽,“莫不是在冷宫里待得闷了,想来主殿沾沾暖意?”
苒苒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帝俊面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褐金深瞳:“帝俊,我问你,你曾说过要护我一生,要让我做全宇宙最幸福的人,这些话,还算数吗?”
帝俊看着她眼底的冰冷,心底莫名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苒苒,我知道你在冷宫里受了委屈,可我是万物之主,有太多的责任在身,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欣儿她……”
“够了!”苒苒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责任?你把责任挂在嘴边,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易阳欣儿!你让我在冷宫里等了一万年,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今日我在旧梦山崖边看到你们相依相偎,才明白,不是你没时间,是你根本不想见我;不是你身不由己,是你心甘情愿选择了她!”
易阳欣儿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帝俊面前,凤眼一挑,带着几分怒意:“苒苒,你说话注意分寸!帝俊是太阳神,是万物之主,他想对谁好,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不过是个被冷落的公主,也配在这里质问他?”她说着,指尖凝聚起一丝火焰,火红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跳动,带着毁灭的气息。
苒苒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指尖也泛起淡蓝色的水光:“易阳欣儿,我与帝俊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你以为你是天后,就能霸占他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火焰与水光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炽热与寒凉的碰撞。帝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褐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犹豫——一边是他宠溺多年的易阳欣儿,一边是他曾许诺过一生的苒苒,他该如何抉择?
帝俊猛地抬手,掌心雷光电纹骤然炸开,一道紫金雷光横亘在苒苒与易阳欣儿之间,将两人周身的水火之力硬生生逼退。雷暴余波震得殿内赤金柱上的火焰纹簌簌作响,他褐金深瞳里翻涌着怒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够了!这里是太阳神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易阳欣儿被雷光震得后退半步,火翅在身后微微颤动,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得意——她知道,帝俊终究还是会护着她。她立刻换上委屈的神色,眼眶泛红地拉住帝俊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帝俊,你看她,不仅对我动手,还敢在你面前如此放肆,根本没把你这个万物之主放在眼里!”
苒苒看着帝俊毫不犹豫护在易阳欣儿身前的背影,心像被雷光劈过般疼得发麻。她指尖的淡蓝色水光微微颤抖,人鱼之力因情绪波动而变得不稳,空气中甚至飘起了细小的冰雾:“护着她?帝俊,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你忘了当初在北斗七星下,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的眼睛像最亮的星子,说会永远把我放在心上,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帝俊猛地回头,褐金眼眸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威严,“苒苒,你是月神,该有月神的端庄,整日沉溺于儿女情长,像什么样子!欣儿是天后,掌管火焰帝国祭祀之事,我与她亲近,不过是为了帝国安稳,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苒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为了帝国安稳?那我呢?我在冷宫里待了一万年,被人当作透明人,就不是为了你的帝国安稳吗?帝俊,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你只是不爱我了,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之一——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快步走进殿内,神色凝重:“启禀太阳神大人,南极冰岛方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似是月神大人的月亮之力与深海之力交织,引发了冰层异动,若不及时控制,恐怕会波及周边星域。”
苒苒心头一震——她方才情绪激动,竟不小心泄露了本源之力,连累了冰岛的生灵。她下意识地想收敛力量,却见易阳欣儿突然上前一步,指尖火焰暴涨,竟朝着她的方向袭来:“好啊,你不仅在殿内撒野,还敢引发星域异动,今日我便以天后之名,废了你的月神之力!”
“欣儿,住手!”帝俊想阻拦,却已来不及。就在火焰即将触碰到苒苒的瞬间,朴水闵突然冲了上来,熹黄色的身影挡在苒苒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淡青色的玉盾——那是苒苒早年赠予她的护身法器。火焰撞在玉盾上,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玉盾瞬间布满裂痕,朴水闵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闵儿!”苒苒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扶住她,眼底满是心疼与愤怒,“易阳欣儿,你竟敢伤我的人!”
她猛地抬头,周身的淡蓝色水光骤然暴涨,空中浮现出一条巨大的人鱼虚影,鱼尾摆动间,冰冷的海水气息弥漫整个大殿,殿内燃烧的火焰竟被压制得微微暗淡。十二月亮女也立刻上前,兰花祭出兰草结界,牡丹凝聚牡丹烈焰,十二人结成阵法,将易阳欣儿团团围住。
易阳欣儿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嚣张:“怎么?想以多欺少?我可是毁灭神,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跟我斗?”她说着,身后火翅完全展开,炽热的火焰将整个大殿染成红色,古老神兽烈焰独角兽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独角上闪烁着带电的火光。
帝俊站在中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褐金眼眸里满是挣扎。他一边是与自己相伴万年、掌控毁灭之力的易阳欣儿,一边是曾许诺一生、如今被他伤透心的苒苒,还有因他而受伤的朴水闵,以及殿外愈发严重的冰层异动。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通报声:“启禀太阳神大人,夜空女神望舒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关乎星域安危。”
帝俊心中一动——望舒素来不问世事,今日突然前来,想必是为了冰岛的异动。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她进来。”
望舒身着淡蓝纱裙,缓步走进大殿,周身带着清冷的月光气息。她目光扫过殿内的景象,最后落在帝俊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太阳神大人,南极冰岛冰层异动已引发星象紊乱,若再放任水火之力碰撞,不仅太阳焰星会受波及,整个斗罗大陆的星域都将陷入危机。您身为万物之主,当以星域为重,而非沉溺于儿女私情。”
易阳欣儿闻言,立刻不满地开口:“望舒,这里是太阳神殿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夜空女神来管!”
望舒没有理会她,继续对帝俊道:“月神大人的本源之力与冰岛相连,她若心绪不宁,冰岛异动便无法平息。太阳神大人,您该做出选择了——是继续偏袒一方,让星域陷入危机,还是正视自己的心意,给月神大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