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777章 25 神后朱诺

第777章 25 神后朱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昆仑墟的云海翻涌了三昼夜,七十二座仙山的灵脉如游龙般躁动,直到第三日辰时,东海水晶宫的潮汐准时拍击着昆仑山脚的玄铁岸,万道金光才从墟顶的封神台倾泻而下。朱庇特踏着金芒缓步登台时,玄色法袍下摆扫过的云砖上,瞬间绽开了十二朵衔着雷电的莲花。

他身后的朱诺正抬手将鬓边歪斜的珠花扶正,那串由西王母亲赠的海珠串子,每颗珠子里都凝着一弯月。昨夜清点神位名册时,她指尖不慎被册页边缘的仙纹划破,此刻伤口处还凝着颗血珠,却在触到珠花的刹那,化作道粉光融进了珠子里。

“东南角的星灯又灭了。”朱诺忽然轻声道。朱庇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封神台东南角那盏镇着氐土貉神位的星灯,灯芯正冒着缕黑烟。他屈指轻弹,道金火自指尖飞出,却在距灯盏三尺处被股阴风吹散。

“是昨日逃入幽冥涧的那只千年蜃精。”朱诺从袖中取出块水镜,镜中清晰映出幽冥涧底的景象——那蜃精正用尾尖卷着块吸满阴气的墨玉,不断撞击着镇在涧口的镇魂碑。碑上刻着的“敕令”二字已被撞得模糊,碑脚的锁链也断了三根。

朱庇特的眉峰微蹙。三日前清点三界神位时,这蜃精本应在列宿神位中占个司雨的小职,却在验明真身时挣脱缚仙索逃了。当时他正忙着勘定北斗七星的神位次序,只派了金甲神去追,没想到这精怪竟藏在幽冥涧底搞鬼。

“你且在此主持封神,我去去就回。”朱庇特转身时,法袍上的雷电莲花忽然齐齐绽放,照亮了他腰间悬着的那块定海神印。朱诺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袖角,指尖的海珠串子轻轻晃动,在他腕间印下圈淡粉的光晕:“幽冥涧的阴气能蚀仙骨,你带着这个。”

那是片用她本命仙元炼化的凤凰羽,被她用发丝缠成了个小小的羽络。朱庇特捏着羽络时,分明觉出羽丝间还凝着昨夜她温在炉上的桂花酿香气。他将羽络系在印绶上,刚要迈步,却见朱诺已提着裙摆登上了东侧的望仙台。她手里捧着的封神名册在风中哗哗作响,册页间夹着的那片梧桐叶,是去年他们在瑶台赴宴时,她亲手摘的。

“记住按星序点灯,先启角木蛟,再点亢金龙。”朱诺的声音被风卷着送来,朱庇特回头时,正见她将名册放在台中央的玉案上,抬手拂过案边的青铜香炉。三炷檀香袅袅升起,恰好与封神台四角的镇台柱连成道四方结界。

幽冥涧底的阴气比想象中更重。朱庇特刚踏入涧口,就见两侧的岩壁上挂满了倒垂的阴藤,藤尖滴落的水珠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个个小坑。他腰间的凤凰羽络忽然亮起暖光,那些阴藤似是怕了这光,纷纷缩回了岩壁的缝隙里。

蜃精显然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慌乱间将墨玉朝他掷来。朱庇特侧身避开,墨玉撞在岩壁上碎成齑粉,溅起的阴气却在触及他法袍时,被雷电莲花烧成了白烟。“你本有仙缘,为何要逆天而行?”他的声音在涧底回荡,惊得涧水翻起三尺高的浪。

蜃精缩在镇魂碑后,尾尖不安地扫着地面:“我在东海修了九百年,凭什么只能当个司雨的小神?”它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股水汽的湿冷,“去年我亲眼见你给那只三足乌封了毕月乌神位,它不过修了五百年!”

朱庇特的目光落在它布满伤痕的背甲上。这蜃精的背甲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是三百年前被北海玄龟所伤,当时还是只小鲤鱼精的它,差点死在乱礁堆里。是朱诺路过东海时,用仙露救了它,还赠了片能避水的鲛绡。

“毕月乌虽只修了五百年,却在去年天河水患时,用自己的内丹堵住了溃堤的缺口。”朱庇特抬手挥出道金光,将蜃精卷到面前,“你却在三年前偷了钱塘潮的潮汐珠,害得沿岸百姓被淹了七座渔村。”

蜃精的尾尖猛地垂了下去。它知道朱庇特说的是实情,可那日看着别的精怪都捧着神位册叩谢时,它还是觉得委屈。去年朱诺在东海开莲会,它躲在珊瑚丛里看了半日,见她给每个赴会的精怪都赠了锦囊,唯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它。

“神位不是赏赐,是责任。”朱庇特的指尖落在它背甲的伤痕上,那里还残留着当年仙露的气息,“你若真心想位列仙班,便先去修补好被你撞坏的镇魂碑。碑上的镇魂文,需你用自己的精血重新描摹。”

蜃精怔怔地看着他腕间的凤凰羽络,忽然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这动作与三百年前它被救时如出一辙,只是那时它还只有巴掌大,蹭的是朱诺的裙角。

朱庇特返回封神台时,正见朱诺在给最后盏星灯添油。她身前的玉案上,已整整齐齐码好了三十六册神位名册,每册的封皮上都盖着她的私印——枚刻着“凤衔月”的朱印。见他回来,她提着的油壶微微晃了下,灯芯上的火苗也跟着颤了颤。

“那蜃精……”

“它在修补镇魂碑。”朱庇特打断她的话,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片云絮,“我许它百年后再入神位册。”

朱诺的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抬手将刚点好的星灯挪到东侧。那是盏荧荧泛着蓝光的灯,灯座上刻着“女土蝠”三个字。她记得这只蝙蝠精去年在西华山救过个坠崖的樵夫,当时它的翅膀被崖壁的荆棘划得鲜血淋漓,却还是用爪子将樵夫托上了崖。

“北边的镇台柱好像有点松。”朱诺忽然朝台边走去,朱庇特跟过去时,果然见那根刻着玄武纹的石柱下,压着片被碾碎的灵芝。他弯腰拾起灵芝碎屑,鼻尖忽然嗅到股熟悉的桂花香——是朱诺昨夜温的那壶酒。

“方才你走后,南极仙翁送了坛千年的桂花酿。”朱诺的指尖轻抚过柱上的裂纹,“我想着等封神结束,咱们在这台上温着酒看星子。”

朱庇特捏着灵芝碎屑的手紧了紧。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他刚接掌神王之位时,也是在这封神台上,朱诺陪他守了七天七夜的星灯。那时他们还没有这么多神位要勘定,只是坐在云砖上,看月光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灯都点齐了。”朱诺忽然轻声道。朱庇特抬头望去,只见三十六盏星灯在封神台上依次排开,每盏灯的光晕里都浮着个神位的名字。最中间那盏最大的灯上,“神王朱庇特”五个字正泛着金光,而它旁边那盏刻着“神后朱诺”的灯,灯芯处凝着颗小小的海珠,正是她鬓边珠花上掉下来的那颗。

云海深处忽然传来钟鸣,三十六盏星灯的光晕同时暴涨,化作道七彩的光柱直冲云霄。朱庇特伸手揽住朱诺的肩时,分明觉出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低头望去,见她正望着台角那盏刚被点亮的“女土蝠”灯,眼角的余光里,映着漫天璀璨的星子。

“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去东海看蜃精修的镇魂碑吧。”朱诺的声音轻得像片云,“我听说幽冥涧的桃花开了,比昆仑墟的好看。”

朱庇特没有说话,只是将她鬓边的珠花又扶了扶。海珠串子上的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与凤凰羽络的暖光融在起,在云砖上投下片温柔的光影。远处的云海还在翻涌,可封神台上的星灯却盏都没有再灭,那些跳动的火苗里,仿佛藏着三界众生的期许,正随着钟声,悠悠地飘向了九重天。

封神台的钟鸣余韵未散,朱诺忽然抬手接住了片从云端飘落的梧桐叶。叶面上还带着瑶池的露水,脉络间隐有微光流转——是西王母座下青鸟捎来的信笺。她指尖轻抚过叶纹,那些微光便聚成行小字:“昆仑西麓灵脉异动,似有古神残魂欲破封印。”

朱庇特凑过来看时,梧桐叶忽然化作缕青烟。他眉峰微蹙,方才封神时布下的三界结界本应万无一失,怎会突然有古神残魂异动?朱诺已从袖中取出那面水镜,镜光流转间,昆仑西麓的景象渐渐清晰:连绵的雪峰下,道黑紫色的雾气正从地脉深处翻涌,所过之处,连千年不谢的雪莲都化作了焦灰。

“是共工的残魂。”朱诺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点,水镜立刻映出雾气深处的轮廓——那团雾气里隐约可见半截断角,角上还凝着当年触不周山时留下的裂痕。朱庇特的指节微微收紧,共工虽是上古神祇,但其残魂早在千年前就被封印在地脉深处,如今竟能冲破三层封印,定是有外力相助。

“你留在此地照看神位星灯,我去西麓看看。”朱庇特转身欲走,却被朱诺拉住了法袍一角。她从玉案下取出个巴掌大的铜盒,盒盖掀开的刹那,道柔和的白光漫出——里面是十二片用仙泽养着的月魂草,每片草叶上都凝着她的本命仙元。

“西麓地脉的阴气比幽冥涧重十倍,这月魂草能护你心脉。”朱诺将铜盒塞进他袖中时,指尖不慎碰到他腕间的凤凰羽络,两道暖光交织着爬上他的手背,“还有,共工残魂最惧昆仑玉髓,你记得带上月华池的玉髓瓶。”

朱庇特捏了捏她的指尖,才发现她的指腹上还留着昨夜整理神位名册时磨出的薄茧。他忽然想起千年前他们初遇时,她也是这样,总把旁人的事看得比自己重。那时她刚接任神后之位,为了勘定四海神位,在东海龙宫熬了三个昼夜,指尖被珊瑚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等我回来。”朱庇特转身踏上金芒时,法袍上的雷电莲花又开了几朵,照亮了他袖中露出的玉髓瓶——那是昨夜朱诺特意去月华池取的,瓶身上还刻着她亲手画的护魂符。

昆仑西麓的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般疼。朱庇特刚落地,就见那团黑紫色雾气猛地朝他扑来,雾气里隐约传来共工的怒吼:“朱庇特!你夺我神位,今日定要你偿命!”他冷笑一声,抬手祭出定海神印,印上的雷电纹瞬间亮起,将雾气震退三丈。

可雾气落地的地方,竟瞬间裂开道深沟,沟里翻涌的阴气化作无数只鬼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法袍下摆。朱庇特屈指轻弹,袖中的月魂草立刻飞出,十二片草叶在空中连成道光网,那些鬼手触到光网,顿时化作青烟消散。

“就凭这点伎俩,也想破我封印?”朱庇特提着玉髓瓶走向雾气深处,却见雾气里忽然飞出块黑石,石上刻着“水神”二字——那是共工当年的神位碑碎片。他侧身避开时,黑石擦着他的肩飞过,撞在身后的雪峰上,整座雪峰竟瞬间崩裂,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他借着碎石飞溅的间隙,将玉髓瓶的塞子拔开。清冽的玉髓顺着瓶口流出,在地上汇成道溪流,溪流所过之处,黑紫色雾气立刻像被烫到般退缩。雾气深处的共工残魂发出声凄厉的惨叫,半截断角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是谁帮你破的封印?”朱庇特步步紧逼,定海神印在他掌心旋转,印上的雷电纹越来越亮,“是九幽冥君,还是北海玄龟?”

雾气里忽然传出阵诡异的笑声,紧接着,无数根黑色的藤蔓从地脉深处钻出,藤蔓上的尖刺闪着绿光——是能蚀仙骨的幽冥藤。朱庇特刚要祭出月魂草,却见藤蔓间忽然闪过道熟悉的粉光,那些幽冥藤竟瞬间枯萎了。

他愣神的功夫,朱诺已提着裙摆落在他身边,鬓边的海珠串子还在微微晃动。“你怎么来了?”朱庇特伸手扶住她,才发现她的裙摆被幽冥藤划开了道口子,露出的脚踝上有道浅浅的血痕。

“你忘了今日是槐序节?”朱诺从袖中取出块玉佩,玉佩上的凤凰纹正泛着暖光,“每年槐序节,咱们都要去瑶池摘槐花酿酒的。”她说话时,指尖的海珠串子轻轻晃动,那些黑紫色雾气竟像遇到克星般,渐渐缩成了团。

朱庇特这才想起,今日确实是槐序节。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总会在瑶池的槐树下铺张云毯,看青鸟衔着槐花飞过,再把落下的花瓣收进玉瓶里,酿上满满一坛槐花酒。今年若不是封神和共工残魂的事,此刻他们该在瑶池听风了。

“共工的残魂里,藏着颗噬魂珠。”朱诺忽然轻声道,指尖指向雾气最浓的地方,“那珠子能吸仙元,所以他才能冲破封印。”她说话时,掌心忽然亮起道金光,金光里浮着根细细的银线——是用她的发丝和仙元织成的缚魂索。

朱庇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提着定海神印冲向雾气,故意将雷电纹的光芒调弱。雾气里的共工残魂以为有机可乘,猛地朝他扑来,就在这时,朱诺的缚魂索如闪电般飞出,恰好缠住了雾气中心的那颗黑珠。

“收!”朱诺轻喝一声,缚魂索立刻收紧,那颗噬魂珠竟从雾气里被拽了出来。失去了噬魂珠的支撑,黑紫色雾气瞬间溃散,露出里面半截残破的神骨。朱庇特趁机将玉髓瓶里的玉髓倒在神骨上,神骨发出阵滋滋的声响,渐渐化作了粉末。

地脉深处的异动平息了,雪峰上的碎石也不再滚落。朱诺弯腰拾起那颗噬魂珠,珠面上还残留着共工的怨念,却在触到她指尖的刹那,化作道青烟消散。她抬头时,正见朱庇特站在阳光下,法袍上的雷电莲花映着雪峰的光,竟比往日更亮了几分。

“槐花都快落了。”朱诺忽然拉着他的手朝瑶池的方向走,鬓边的海珠串子晃出细碎的光,“咱们去摘些槐花,再晚些,今年的槐花酒就酿不成了。”

朱庇特任由她拉着,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时,忽然想起千年前在东海龙宫,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带他看龙宫的夜明珠。那时的夜明珠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可他眼里,却只看得见她指尖的光。

瑶池的槐花开得正好,雪白的花瓣落在云毯上,像撒了层碎玉。朱诺正用玉勺将槐花舀进玉瓶里,忽然发现瓶底沉着片小小的凤凰羽——是朱庇特袖中凤凰羽络上掉下来的。她抬头时,见朱庇特正坐在云毯上,手里拿着个铜盒,盒里的月魂草还剩十片,每片草叶上都凝着微光。

“明年封神台的星灯,咱们换些新的灯油吧。”朱诺将玉瓶盖好,放在他身边,“用瑶池的泉水和槐花酿的油,点起来定是香的。”

朱庇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鬓边的珠花扶正。海珠串子上的月光落在玉瓶上,瓶里的槐花忽然发出淡淡的金光。远处的昆仑墟传来神位星灯跳动的微光,近处的瑶池流水叮咚,像在应和着他们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成为神王时,曾问朱诺想要什么赏赐。那时她也是这样,坐在瑶池的槐树下,手里捧着个装满槐花的玉瓶,笑着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每年槐序节,都能和你在这里摘槐花。”

如今封神已毕,共工残魂被除,三界安宁。朱庇特低头看着身边的朱诺,见她正用指尖接住片落下的槐花,眼里的光比瑶池的夜明珠还亮。他忽然觉得,所谓的神王神后之位,所谓的三界安宁,都不及此刻槐树下的风,和她指尖的暖。

槐花酒的香气渐渐漫开时,远处的封神台传来星灯跳动的轻响,三十六盏星灯的光晕在云端连成一片,像撒在天上的碎金。朱诺靠在朱庇特的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忽然轻声道:“明年槐序节,咱们去东海看蜃精吧。”

朱庇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的暖光与她的珠花交映着,在云毯上投下片温柔的影。瑶池的风还在吹,槐花还在落,而他们的故事,就像这坛刚酿的槐花酒,才刚刚开始。

槐花酒在玉瓶里酿了整月,直到夏至那日,朱诺掀开瓶塞时,清甜的香气顺着瑶池的风飘出三里地。她正用玉勺舀出些酒液试味,指尖忽然顿住——酒液里浮着片极细的金鳞,鳞光流转间,隐约映出东海的浪影。

“是蜃精的信。”朱庇特从身后走来,指尖轻触金鳞,鳞上立刻浮现出几行小字:“镇魂碑已补好,只是涧底忽生异草,触之能乱仙识。”他眉峰微蹙,幽冥涧本是阴气汇聚之地,怎会无端生出异草?朱诺已将槐花酒重新封好,转身时鬓边的海珠串子轻晃:“咱们去东海看看吧,正好带些新酿的酒给蜃精。”

赴东海的云路比想象中长。行至半途,忽然有金乌信使从云端俯冲而下,递上封燃着火星的木简——是南天门守将的急报:“兜率宫丹炉异动,八百年的凝神丹恐要毁了。”朱庇特捏着木简沉吟,凝神丹关乎三界仙者的仙元稳固,断不能出岔子。朱诺却已从袖中取出那面水镜,镜光里映出兜率宫的景象:丹炉顶的青烟正呈黑紫色,炉底的八卦纹却亮得刺眼。

“是炉底的离火珠松了。”朱诺指尖在镜面上点,水镜立刻拉近景象,“当年老君铸炉时,用三颗离火珠镇住炉心,如今东边那颗珠子的光晕弱了。”她说话时,从发间取下支银簪,簪头的凤凰纹在阳光下泛着暖光:“你去兜率宫,我带酒去东海。蜃精那边只是异草,想来无大碍。”

朱庇特握住她递来的银簪,簪身上还留着她的体温。他忽然想起去年天河水患时,也是这样,她守着溃堤的缺口,让他去寻治水的神针。那时她的裙摆全被河水打湿,却笑着说“你去我才放心”。此刻瑶池的风拂过她的鬓发,海珠串子上的月光落在他手背上,像极了当年河水上的波光。

“用这个。”朱庇特从袖中取出那枚定海神印,印上的雷电纹轻轻跳动,“若遇危险,捏碎印角的雷纹,我即刻便到。”朱诺接过神印时,指腹触到印上的刻痕——那是千年前他们共铸此印时,她不小心刻歪的道纹路,如今倒成了彼此都懂的记号。

东海的浪比往日急。朱诺踏着浪尖落地时,幽冥涧口的镇魂碑已焕然一新,碑上“敕令”二字闪着金光,碑脚的锁链也换了新的——是用蜃精的背甲鳞片混合仙铜所铸。涧底传来蜃精的叫声:“神后娘娘!您看那草!”

朱诺顺着它的声音望去,只见涧底的阴石缝里,长着片紫黑色的草,草叶边缘泛着银光,每片叶子上都凝着颗露珠。她刚要俯身细看,袖中的定海神印忽然发烫——是朱庇特在催她小心。她指尖凝起道仙元,轻轻点向草叶,露珠瞬间炸开,化作缕青烟。

“这烟能乱仙识!”蜃精急忙用尾尖卷来块避尘玉,烟遇到玉光立刻消散。朱诺却盯着草叶的根部,那里的土壤泛着异样的红光。她伸手拨开土层,竟发现土下埋着片破碎的龟甲,甲上刻着的“玄武”二字已模糊不清。

“是北海玄龟的甲片。”朱诺指尖轻抚龟甲,甲片上的裂痕里还凝着海水的咸腥,“它定是来过这里,这异草是它用精血催生的。”蜃精的尾尖猛地拍向地面:“那老龟去年还抢过我的珍珠!”朱诺却摇了摇头,北海玄龟性情温和,怎会无故催生异草?

正思忖间,袖中的水镜忽然亮起。朱诺取出一看,镜里映出朱庇特的身影——他正站在兜率宫丹炉前,炉顶的黑烟已散,只是他的法袍下摆破了个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有道血痕。“离火珠已安好,你那边如何?”他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带着些微的喘息。

“发现了玄龟的甲片。”朱诺将龟甲举到镜前,“我怀疑……”话未说完,涧底忽然传来巨响,那片异草竟疯狂生长,草叶卷着红光朝她扑来。蜃精急忙用尾尖挡在她身前,却被草叶抽得背甲开裂。朱诺祭出定海神印,印上的雷电纹瞬间亮起,异草遇金光便枯萎,可根部的红光却越来越亮。

“这草在吸龟甲的精血!”朱诺忽然明白过来,玄龟定是被人所迫,才用精血催生异草。她指尖凝起道仙元,顺着红光注入土中,果然触到个冰冷的物件——是枚刻着“幽”字的黑色令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