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游乐园之行玩得很爽。
我们在过山车上俯冲、尖叫,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然后又跳上了旋转木马,我爬在木马上,而阳光照在我身上;总之,我疯玩了一天,好像把什么都忘了。
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了,我转头:“阿姨还好吧?”
“她陪她男朋友来的。”布雷斯简短地说。
“其实你还是很关心你妈妈的嘛。”
若是没有去而复返,他又怎么知道这么详细;若是不关心,他又怎么会去而复返呢?
或许真是旁观者清吧。
“你知道吗,她真的很搞笑,谈恋爱找小的,结婚找大的。”布雷斯语气里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元素。
“口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说着,布雷斯还很不屑地摇了摇头。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趴在游乐园布满了梦幻元素的长桥栏杆上,扭头看向他:
“那布雷斯,你谈恋爱想找什么样的呢?”
布雷斯没有回避,相反,他很认真地看着我:“单纯,干净,没有那些算计和弯弯绕绕,周围没有其他男生,眼里只有我一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开玩笑道:“那此刻的我倒挺符合?”
布雷斯:“您不觉得很像您的反义词吗?”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切,你之前的女伴也没一个符合。”
“那结婚呢?”我问。
“我不结婚。”这次他倒答得利索,转头把话题抛给了我。
我倒真从没想过,想了半天,或许...“谁都可以,只要不和别人订婚。”
布雷斯听后笑得很张扬,“那此刻的我也很符合了。”
-
我和布雷斯回到学校时已经傍晚了。
走过那棵巨大的毛山榉,正想着一会儿该怎么面对斯内普,却发现小天狼星正向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我的心忽然就跳了起来。
他发现我今天没在学校啦?他知道我去看病了吗,那他会不会很担心啊。
思绪万千,我端起了笑脸,正准备迎上去,告诉他不用担心,小天狼星却像风一样,熟视无睹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了。
他黑着脸,下颌紧绷,顺着他的脚步望去,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两拨人,德拉科和哈利就像两只领头羊,站在队伍最前面互相骂着对方。
只是斯莱特林向来明哲保身,格兰芬多却同仇敌忾,显得身后寥寥几人的德拉科有点可怜。
当然,大概率这次又是德拉科先找的事。怪无聊的,我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小天狼星冷冷的声音。
“给哈利道歉。”他拿魔杖指着德拉科。
“我凭什么道歉?”德拉科正准备发火,却看到了一旁的我,瞬间偃旗息鼓了,“这次分明是波特的错。”他嘟囔道。
“你这个坏孩子,我看到你要偷袭哈利了,你怎么敢?今天你不道歉就不能离开。”
“爸爸,也要先听听前因后果再做决定吧。”
我摇摇晃晃地站在了小天狼星和德拉科中间,他凭什么武断地认定哈利就是对的,德拉科就是错的呢?
“你没看见吗?他在欺负哈利!还搞偷袭。”小天狼星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
他再次侧过身,此刻小天狼星的眼里只有他的受委屈的哈利,我再次形如空气。
门厅里寂静得可怕,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之间的闹剧,被彻底无视,我的脸也像火烧一样。
我执拗地再次站在了小天狼星面前,这次他更不耐烦了。我梗着脖子,坚持道:“问问具体情况吧。”
德拉科的脸现在很红,浅黄色的头发颓丧地垂在额头上,眼睛也水汪汪的,他看向我,认真解释道:“是波特先挑衅的。”
“这次真不是我先起的冲突。”
我的心猛的一疼,就算是这样,平时最受不得委屈的德拉科这次却没有将矛头对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人,而是在尽量平和的解释。
他大概记得,我不想他和我爸爸起冲突。
可是小天狼星为什么就不记得呢?
为了哈利,他可以对抗全世界,他像一个一往无前的英雄保护着他最爱的人。
“但是是马尔福先嘲笑了科林,说他是——”
我们都知道他话里的下半句,他说的是,“泥巴种”。
大概是触动了小天狼星的神经,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神色,“卑鄙的胆小鬼,现在还说着那恶心人的一套。”
话音未落,在场的斯莱特林们几乎都变了脸色。
在小天狼星和德拉科之间,我像一个夹在中间的小丑。无数奚落的眼光投落在我的身上,蠢蠢欲动地等待在信里写下布莱克家族的笑话。
“虽然...称呼有些难听,但是,他也没说错不是么,那个同学确实是个麻种,他本身就和我们不一样。”
我尽量委婉了措辞,我希望小天狼星能试着理解一下德拉科,或者说,试着理解一下我。
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谁知道小天狼星听完神色大变,他低头盯着我,以一种特别失望的眼神。这次看我倒不是透明人了,却更像是仇人。
“凯瑟布莱克。”我的名字从他的牙齿间一点点咬出来,都染上了愤怒的颜色,“那一家人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
那些奚落的、鄙夷的、看笑话的眼神更甚了,我浑身发冷,异样的眼光像冷水,而我像落汤鸡。
一直默不作声的布雷斯罕见地走出了人群,虚虚地揽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