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卿眼看着女人把几幅佳人的画像拿给自己,认真介绍起来,“你看,这位是钱姑娘,知书达理,日后肯定能和你琴瑟和鸣。还有这位王姑娘,会武!多适合你啊!”
……
他直接气笑了,“司言茉,你要我纳妾?”
“不是!”司言茉低声背着秦侧妃解释,“但你早晚要娶妻的,作为幕僚,我这不是为你参谋日后秦地国母的人选吗?”
女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叫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
他不明白这种愤怒和委屈来源于何处,让他既生气,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干脆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甩袖离开的身影,司言茉不明所以。
“都不喜欢吗?多好的姑娘啊!”她嘟囔着,“我都喜欢。”
周言卿出了门,直接牵了一匹马往郊外去。
他想甩掉这股情绪,这股压在他心口,让他只想把那个女人是狠狠按在墙上问她: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能那么坦然的给自己找其他的女人?
为什么能对自己一点波澜都没有?
如果说之前周言卿只是觉得自己不太对劲的话,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快被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弄疯了。
自打巫卜考核之前,司言茉生病的时候,这种情绪就围绕着他,愈演愈烈,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他骑着马来到卜院,干脆走了进去,绕过前殿来到后山。
墨闻钟果然在这。
还是熟悉的棋局,还是只有一个人,旁边竟还摆了一盘雪梨酥。
他直接坐到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起块糕点扔到嘴里,“老头,你有没有过一种很生气很生气的感觉?”
“有。”墨闻钟死死盯着他咀嚼的嘴,“比如现在!”
这两天好不容易林娘和自己的关系有所缓和,甚至差人给他送了一盘雪梨酥过来。
虽说那人说的是客人不要的,但他清楚,云间轩根本不卖雪梨酥。
周言卿却根本没发现他的目光,也根本没吃出来这糕点的与众不同,而是滔滔不绝的和面前的老头说起自己近些日子莫名其妙的情绪。
“就是司言茉,她不对劲,特别不对劲!你知道她今天要干什么吗?她居然要给我纳妾。”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在问我喜不喜欢她,现在居然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还有她和那个仲子贺,走得怎么能那么近?还什么兄妹?什么兄妹会走的那么近?”
“我给她送礼物她就不喜欢,那男人一送她都快笑成个花儿了!”
……
春风急躁,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墨闻钟一字一句听着,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一瞬间吞并里无数黑子。
“我看不对劲的,似乎不是我的小徒弟呢?”
“你是想说我也不对劲是吧?”周言卿腾地站起,手支着石桌,“我也觉得!”
他颤抖嘴唇,竟有些恐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很生气,特别生气。还有!”
他突然走近,“她一靠近我,我好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她是不是往我身上下蛊了?”
墨闻钟终于是笑了,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她真给我下蛊了?什么蛊?我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之前研究蛊毒的时候偷摸拿我练手了!”
墨闻钟笑得更厉害了,“她没给你下蛊,是你自己……”
“我怎么了?”
“你爱上她了。”
周言卿愣了一瞬,后退两步,消化后疯狂摆手,“老头,你误会了。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们是夫妻,但其实不是。我和她……总之,不是!”
“你爱上她了。”
“你别瞎说了!岁数大了可不就能随便说话!”
见他不愿承认,墨闻钟又道:“你这种感觉,我也有过。知道是对谁吗?”
“谁?”
“你师父。”已是白发的老人眼中浮现出眷恋,似乎在回忆那段年少的时光。
“我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很恐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那样关注,他的喜悲牵动着我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想吻他,想和他在一起,每时每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老人抬眼望向眼前还看不清自己内心的男人。
真好啊,和他年轻时候一样,因为爱人的一举一动牵肠挂肚。
可惜……他再也不能了。
“所以你爱上她了,你离不开她了,一旦她离开你,你就和死了没什么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