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争斗，出手再大方，你也是棋子，还是很危险。”

“那要不还是三皇子吧？他是天命之人，还是我姐夫，应当不会对我太差。”她又问。

“你就这么喜欢掺和这些事？”

周言卿终于忍不住爆发，这女人是想说离了他还有好多去处吗？

他们谁能有自己对她好，对她真心？

看着小狗委屈巴巴又不能说，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司言茉极力克制着抽搐的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撇撇嘴，一副也很生气的样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们和离之后，我该怎么办？”

男人被他这句话问的愣住。

隐姓埋名吗？那她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家，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那一定不是司言茉想要的。

继续装疯卖傻？那她之间不要命似的努力想考上巫卜也都白费了。

好像什么答案，对于司言茉这样明媚，耀眼的人来说都算不上好答案。

他希望她可以一直去做自己想做的。

想救人，那就去救；

想改变这个世界，那就去改；

想往上爬，那就一直站在高处……

可……他更想要她平安。

营帐外，由晴转阴，一滴雨水突然掉下来，顺着砂石的缝隙向地下渗入，很快消失不见，润物无声。

下一秒，无数的雨滴砸下，地面变得湿润，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司言茉的手也搭上他的肩膀，“我不觉得我的危险是你带来的。”

她声音如雨滴般轻柔，滴进他的心田，“无论我现在和谁在一起，是谁的巫卜，还是只是在家，依旧做个无忧无虑的商家小姐，偶尔去给人算命，如果他们需要我就都会找到我。”

“我并非因你而危险，而是因为我自己。这个能力在这个世道也许注定了被争抢，也注定会沦为争斗的牺牲品。”

“但我司言茉绝不做牺牲品，也不做逃兵。”她的嗓音铿锵有力，“更不会丢下你。”

“周言卿，我说过要救你，就算是帝古要你死，我也会救你。更何况现在只是几个人而已，怕什么呢？”

“你相信我吗？”她捧起他的脸，那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叫周言卿沉醉。

一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男人了，在她面前总像个呆呆的小狗。

他点头，“嗯。”

“那我也相信你，”司言茉勾唇，“相信你能保护好我。周言卿，保护好我，保护好你的巫卜，你的……妻子。”

她说……妻子？

周言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底漫上甜蜜之色，握住颊边的手，眷恋地轻蹭她的手心。

“……好。”

她说什么，他都会应的……

人影渐向东行，周君松这几日也将秦安城内的商户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南都的商户大量进入秦地，可见对强制征税一事确有不喜，毕竟谁辛辛苦苦赚的钱，也不想平白无故地交出去。

他也看出，大部分迁户的还都是小商贩，一些行头只是狡兔三窟，可见赋税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之后也许可对征税分级，一些小商贩和农户一样就好。”

后院的凉亭下，周君松和夫人谈及此事。

这种事他平日事不会对司云韵有所隐瞒的，相反很愿意和对方畅聊。

司云韵作为善堂之女，总是能为他开阔思路，而今日的司言茉却是心不在焉，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他搭上对方的手，“怎么了？”

司云韵这才回神，看向他，眼神中带着犹豫，“夫君与秦王真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果然还是为了她这妹妹。

“夫人，”周君松叹了口气，“秦王的身份，没有人会放心。为夫知道你担心小姨，她只要离开他，来到我这里，我保证会保护好她。”

可问题就是，司云韵看得出来，自家妹妹是不会离开周言卿的。

“若是秦王没有那个心思呢？”

周君松笑了，“这话夫人不该问我，而是该去后宫问问那些娘娘、皇弟，抑或是去前朝问问那帮大臣，你看他们会不会信？”

没人会相信一个有着南皇血脉，手握重权，文能治国安邦，武能征御外敌的人对皇位毫无野心。恐怕连南皇自己都不相信。

就在司云韵还要说什么时，周君松的

侍卫管珩来报，“殿下，夫人，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秦王妃给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