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韵猛地抬起头,眼神落在男人手中的信封上。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心中的内容,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封信代表着这件事的结局,可她也怕,这结局并不如她意。
这时,周君松冲管珩招招手,从他手中接过信封,“夫人,介意为夫拆开看看吗?”
他说的客气,眸底却暗藏危险。
他喜欢和司云韵“坦诚相待”,自然也喜欢司云韵对他“坦诚相待”。
只是他的坦诚,是偶尔的聊些政事,而他司云韵的坦诚不得不是将一切都暴露在他面前。
他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变得不可控,包括他深爱的妻子。
司云韵深知他这一点,可惜此时并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周君松拆开信封,拿出其中的信纸。
纸张被折成四折,慢条斯理地打开,只是这几秒她都觉得,仿佛经受了一场漫长的折磨,她只能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信纸被打开,上面的字迹略有些幼稚,明显是司言茉的。
她学写字的时间不长,一半是没恢复正常前母亲觉得她不该浑浑噩噩,一字一句教的,另一半是后来那一年多学的,并没有少师专门教过,便总是歪歪扭扭的。
然而,信上并没有写什么有关秦王的事,反倒是约姐姐姐夫去郊外踏青,说是刚好一家人一起。
司云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难免疑惑:这茉儿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去踏青?
她不知道,作为前世的三皇子妃,司言茉比她还清楚周君松的脾气。
这封信根本就不可能被司云韵自己看到。一旦周君松看到,无论她写什么,无论周君松是否相信,他都要用他自己的办法亲自求证。
与其如此,不如就亲自去和他谈,要他自己求证过,一切就明朗了。
方才她与周言卿也重新根据那细作的话分析了现在的局势。
周言卿认为上巳节那天周君松的表情说明他定然是想杀了司言茉的,但那细作不是他派的,便说明他是被人截胡了。
从事后司云韵的出现也能看出这一点,他可能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这个人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放弃了杀掉司言茉的想法,转而变成拉拢。
“你说,如果我们干脆告诉他,那个人是齐王派来的,是不是能打消他和齐王合作的念头?”司言茉问。
“那就要看,你和齐王谁对他够有利益了。”
“错!”她神秘的摆摆手指,“是你我与齐王相比,谁对他更有利。”
“我一个人不行,但加上你,同样的权势地位,加上一个从不出错的巫卜,我们胜算可不小!”
看着眼前人像小猫一样傲娇地仰起头,周言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的柔情流淌,故意逗她,“你别忘了,还有我身上那点这个大雷呢!”
“那也没办法。”司言茉托腮,语气中带着几分可爱的无奈,“你又不能决定你父母是谁,他要是死活不肯相信,那就不信吧。”
周言卿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中一动,嘴上却还问:“那如果他真的不信,你还打算站在我这边?”
“当然!”
“你不是说他是天命之子?万一我们斗不过他呢?”
司言茉蹙眉,“你怎么总是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们又不是要和他抢皇位,怕什么?”
听着她的话,周言卿不由得贪心的想,她是不是也不想离开自己?
他凑近司言茉,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阿茉,你为什么不和我和离?”
司言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确切的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不是……还没到一年嘛……”
她只能将一切归结为还未到约定期限,自己不是那种会背信弃义的人。
周言卿却不打算放过她,往她那侧又靠了靠,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侧,嗓音低沉,“这是一个答案,但我想听听另一个。”
司言茉只觉耳廓被他的呼吸弄得又痒又热,很快,身上也热起来。
理智告诉她,夜笙歌似乎又在影响他们,她该离开了,可身子却根本不听使唤。
“我……我不知道。”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男人的声音似乎都变得蛊惑,“你知道的……它在你心里……不是吗?”
两人越凑越近,呼吸几近交织。
司言茉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抬手抵住那人的凑近,“周言卿,我们现在不清醒……”
她想提醒对方,两人现在是被药物控制了。
周言卿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一只手抬起抚摸她的脸颊,略显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嗓音低沉,“我知道,没关系,我们不是有办法解药吗?”
他的蛊惑起了作用,司言茉的理智在欲望边缘摇摇欲坠,任由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薄唇几乎要贴在她的唇上。
她下意识闭眼。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人敲响,两人均是吓了一跳,停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