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云还特地道,“你房间娘都收拾好了,一会儿我让兰姨给殿下送点醒酒汤,省得第二天头疼。”
母亲总是那么贴心。
司言茉将周言卿扶着,刚绕过院子,方才还昏昏沉沉,脚步虚浮的人瞬间直起身子。
“你没喝醉?”她瞪大眼睛。
周言卿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才这点酒,醉不了。可我要是真把岳丈喝趴下了,他又要讨厌我了,还是装醉得好。”
“可你方才喝了一坛酒啊!”司言茉突然想到什么,“那你之前每次只喝了半坛就说自己醉了,不会都是演的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这人之前总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让她以为对方是喝醉了,结果人家根本没事,合着都是趁机占她便宜。
周言卿见自己被识破,赶紧假装站不住瘫在她身上,“哎呀,好像还是有点晕。阿茉,我醉了……”
司言茉哪里还会信他,抬手推开他的脑袋,“少装了!”
他也不气馁,又过去将人抱住,“哎呀,这兴许是秦地的酒和南都的酒不太一样,更醉人一些。”
司言茉呵呵一笑,“你看我信吗?”
“夫人~”周言卿干脆使出小狗撒娇大法,“我怎么会骗你呢?”
两人说着说着,来到了司言茉的闺房。这里,周言卿还从未踏足。
门被推开,铺面而来的就是茉莉的香气。
他环顾四周,想要去寻觅这味道的来源,却发现好像是香炉散发出来的。
香气是香炉带来的,但这房中的花也是不少,各处都摆着花瓶,每一个花瓶中都插着不同的花,连屏风的样式都是代表四季的桃、荷、菊、梅。
他轻笑,“夫人的闺房倒像是小花仙的屋子,怎么这么多花?”
司言茉被他的形容弄得有些羞赧,“什么小花仙?”
“你啊!”他将人从背后环抱住,“这么多花,不是小花仙是什么?”
两人一同走到屏风后,那用作床幔的薄纱上也隐隐约约能看出花纹。
“看来我家夫人是真的喜欢花,岳母给你保管的也很好。”
司言茉点点头,心中也泛起一股酸涨的感觉。
自己走了这么久,她的房间却还和当初离开时一样,可见母亲有日日让人打扫,甚至连瓶子里的花儿都会时刻更换。
这个季节,南都纵使比秦地暖和不少,但大部分的花也都是没有的。以往司言茉在家时,母亲都会想办法做一个温室,给她养一些小花,现在只怕还是这样。
司言茉忍不住眼眶泛红,“周言卿,我想家了。”
离开这么久,她都没说过想家,如今回到家里,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她是真真切切的想家了,想她爹娘。
周言卿见她哭了,心中也不是滋味,将她抱在怀中,轻柔地替她擦去眼泪,“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回来了吗?等檀牧禾的事过去,我们多留一阵子好不好?”
听到他这么说,司言茉心情好了些许,点点头,“好,那你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
夜逐渐深了,司言茉去后院沐浴,兰姨依着赵舒云的吩咐为两人送来醒酒汤。
周言卿虽没喝多,却也不好驳了岳母的面子,乖乖喝了,在司言茉的房中四处闲逛起来。
方才只是大约看了一眼,能看出这闺阁主人对花的喜爱。
如今他东瞅瞅,西望望,发现这房中有不少有趣的玩意儿,看样子都是司言茉过去喜欢的。
其中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串铃铛。
若不是司言茉去沐浴时腰间还挂着那铃铛,周言卿都要以为这是自己送的那个了,除了上头的花纹略有不同以外,连流苏都是一个颜色。
他不免好奇起来,拿着铃铛就去找司言茉。
沐浴的地方就在司言茉住的小院后头,是一间单独的木屋。屋外就种着驱蚊的艾草,和一些蓝色的小花。
这些小花乖乖长在木屋地下,像是蝴蝶,又有些像蓝色耳朵的小兔子躲在绿色的草丛里。
他推开门,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化为白雾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隐隐看出那水汽间曼妙的身影。
感受到些许寒风,司言茉还以为是丫鬟来给她送衣服,刚要说话,微湿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上。
她猛地回过头去,吓了一跳,“周言卿!你怎么走路没声?是要吓死我?”
周言卿只是勾了勾唇角,嗓音低沉,“这么胆小?”
“月黑风高,我在沐浴,突然进来个人搭肩,谁不害怕?万一是采花贼呢?”女子嗔怪。
“采花贼?”他挑眉,音调上扬,“谁这么大胆子敢采秦王妃?我剥了他的皮。”
“油嘴滑舌!”说完,司言茉这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泡在浴桶里,身上那就一个□□,瞬间羞红了脸,“那个……你要是没事就先出去吧。我很快就洗完了。”
佳人在旁,周言卿哪里会听她的话,淡定地拿过毛巾,“夫人不要人帮忙搓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