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是他给他和司云韵的孩子起的小名。
司言茉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说完闪身进入书房,身后似乎又传来一串脚步声,这次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出去耽误时间了,从柜子里把云儿抱出来,便和赵宛一起从密道离开。
密道尽头,通往一个马场,看来周君松一直有所准备。
马场看马的人看到她出来,并未多问,而是递给她一个木牌:“这个用来出城。”
又让她牵走两匹马,“从这里,往西走,那边的关卡少,再从城外绕过去就好。”
司言茉谢过对方,换了一身衣服,和赵宛一同飞身上马。
她过去是害怕骑马的,武试过后也没怎么骑过,就算偶尔骑一次也是和周言卿一起,对方会从后面抱住她,给她安心。
现在……现在她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心中怀揣着对周言卿的担忧,司言茉和赵宛一路向西,顺利通过那处的关卡,又从城外绕向北方赶路。
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她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扛过去,他们会不会有事,也不知道周言卿有没有被下毒。
她只能攒着一股气,像五枫关的方向不断前进,路上还要想办法给云儿找奶喝,自己却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就这样一直赶,一直赶,还是花了七天的时间,才看到那熟悉关卡。
只要过了这一关再走,十几里就是五枫关了。
可偏偏这一关也是最难的,没法子绕路。
她此时已经是无意识的被马带着走,却还要强撑起精神,下马让自己混进出城的队伍。
按理来说,这里远离金乌城,关卡已经不会那么严格,可此处的守卫竟一个一个的检查行人的背包和木牌。
司言茉偷偷询问起一旁的大娘,“大娘,这是怎么了?以往都是进城难,这怎么出城还查的怎么仔细?”
大娘抱怨:“你不住在这边吧?这边正打仗呢,现在进出都不容易。”
打仗?看来周言卿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言茉不免有些担心,也许现在她和周言卿只隔着一座城墙,可能不能过去还是个事。
她从包裹里拿出一块粗布,围在自己头上,希望能蒙混过关。
很快,她就来到了城门口。她让赵宛抱着云儿先过去。
毕竟就算南皇要抓也不会抓赵宛,至少要保云儿平安。
如她所料,赵宛通过的很顺利。
看木牌的守卫来到她面前,看了她的木牌,又让她打开包裹。
好在包裹里头都是一些寻常的衣物,看不出什么问题。
“走吧。”
司言茉松了口气,正要往前走,又被另一个人拦住,“把头巾摘下来,我看看。”
说着,他还拿起一幅画像,上面分明是司言茉的样子。
她心中暗道不好,眼珠一转,赶紧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官爷,我这几日受了风寒,别染给您。”
那人却不依不饶,“我说让你摘,你就摘!”
眼看没有办法,她只能缓慢的解开头巾,祈祷对方看不出来自己……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关城门!放箭!”
紧接着,众人似乎就能感受到,脚底下的土地正在振动,连地面上的沙子都在乱颤。
成群结队的马蹄声嘶吼声从城门外的地方传来,由远及近。
司言茉猛地抬起头,透过城门,看到秦军的旗帜。
她顾不得任何,眼看这群守卫要关上城门,她趁他们不注意翻身上马,“赵宛,走!”
守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却已经来不及追赶,两人骑着马一溜烟从即将关上的城门缝隙中逃脱,带着孩子扬长而去……
远处秦军踏马而至,卷起风沙,在关卡的守卫都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前排的弓箭手已经向上射去飞箭。
这可苦了司言茉和赵宛,一边要躲避城上的袭击,一边又要躲避秦军的刀剑无眼。
司言茉从包裹里四处寻找,想找到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没等她找到,一只箭向着她飞来,她正欲躲闪,身下的马却不听使唤,直立而起要将他摔下马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接住了她,拦腰将她抱上自己的马匹。
身子一晃,腰间的铃铛一声脆响,头巾被吹落在地。
她睁眼看清那日思夜想多日的面孔,“周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