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卿哪里能让她逃过去，根本不接话茬，“不许说别的！”

司言茉被他磨的没办法，只好道：“好了，好了，不就是想听我说我是你夫人吗？就这么两个字，有什么好听的？”I

男人嘿嘿一笑，“你不懂，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赶紧偏过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司言茉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周言卿！”

周言卿还想安慰她，“没事，意外……”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司言茉瞬间意识到他是中毒了，将他扶上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巫医来检查过？”

当然有，可等巫医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言卿不想让她担心，随口扯谎，“放心吧，已经在吃药了，没事的。”

司言茉将信将疑，想到之前在南皇那里看到的命格，试探着问他，“那你知道……是谁下的药吗？”

他笑，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血迹，显得整个人极具病态，“估计是这里渗入了南皇的人吧。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别担心。”

他还以为司言茉是在关心自己，没想到对方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周言卿早知道她这副样子代表着什么。

“你知道？”

司言茉神情微顿，抬手替他擦拭唇角的血迹，试探道：“那你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我怕……”

周言卿反握住她的手，给予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可要是这人被说出来，他估计就没那么淡定了。

司言茉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我说是秦侧妃呢？”

“什么？”周言卿握着她的手一瞬间收紧，指节泛白，有些不敢相信，“阿茉……你确定吗？会不会是……”

是南皇骗了她？

司言茉很想说是假的，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切的真相。

“我看到了命格。”

这话犹如一把匕首，在周言卿的心上插了一刀又一刀。

他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猛烈的咳嗽，脸颊涨红。

司言茉心疼不已，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替他拍背。

就在这时，秦侧妃刚好走了进来，“言卿，小茉怎么样了？”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还在关心司言茉，看到周言卿病态的样子，眼神有一瞬的闪躲，又很快恢复，转变为担忧。

“这怎么又咳起来了？”

她刚要走过来，却听见自己儿子的一声怒斥，“别过来！”

周言卿的嗓子咳得沙哑，那声音愤怒中带着悲戚，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也只能强装镇定，“怎……怎么了？”

“怎么了？”周言卿猩红着眼睛盯着她，口中发出自嘲的冷笑，“母亲自己做了什么……咳咳……不知道吗？还要……咳咳……假惺惺的来关心我！”

秦侧妃后背一凉，双手攥拳，结巴道：“言卿……你……你说什么呢？”

这温暖的房间似乎变得比冬日还要寒冷，秦侧妃尴尬地站在那里，对着周言卿失望又带着恨意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圆回去。

司言茉却看不下去她的惺惺作态。她之前还觉得秦侧妃好歹也是周言卿的母亲，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亲手毒害孩子的事。

可没想到，周言卿还是出事了，甚至是在天高皇帝远的五枫关。

她忍不住替周言卿打抱不平，“殿下如今这样，秦侧妃难道不该是最清楚的吗？你怎么忍心，给你的亲生骨肉下毒？”

这句质问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秦侧妃最后的伪装。

她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你……你们都知道了？”

周言卿看着她却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更加讽刺，他撑着床边，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却没什么力气，只好轻轻拍了拍司言茉的手，想让她帮自己一把。

司言茉也看得出他的难过，扶着他站起来走到秦侧妃身边，听见他颤抖的声音：“娘，你爱过我吗？”

周言卿鲜少叫她娘，总是恭恭敬敬的叫母亲，似乎他们之间总隔着什么。

秦侧妃知道，是因为过去她从未尽到过母亲的职责。

她也知道，周言卿是爱她的，很多时候面对南皇的逼迫，周言卿总是在为了她而妥协。

可……

“言卿，你以为母亲想吗？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周言卿怒吼，他永远无法明白，怎么会有一个人能做到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

秦侧妃很快给了他答案，“因为你意图造反！他是你父亲啊！你这是大逆不道，要被帝古责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