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包袱里拿出那件之前在萨克,茉莉园的掌柜的送的狐裘给她披上。
“这样就不冷了。”
司言茉下意识拉住他的手,“那你呢?”
本想拿出自己的狐裘的周言卿听到她的话,神色一顿,起了坏心,一把抱住她,“忘记带了怎么办啊?”
她也是关心则乱,以往本来一眼拆穿这人的伪装,现在还真没看出来,连忙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傻子,明知道下雪还不给自己带厚一点的衣裳。一会儿我们骑同一匹马。”
得逞的某人美滋滋地抱着自家夫人,“好啊,那夫人可要抱紧我,要是再生病可就不好。”
司言茉赶紧让他“呸呸呸”。
“瞎说什么呢?不会再生病了!”
看出她的担心,周言卿心中一阵甜蜜,在她脸颊处亲了一口,“好好好,不会再生病了。一定会陪着我家阿茉,好久好久。”
“嗯,好久好久。”
这会儿他还能和司言茉玩闹,装着自己没有厚衣裳,与她同城。
可越走到后头越冷,两人也急着赶路,周言卿也只能把自己的狐裘拿出来,和她一人一匹马赶回秦地。
司言茉先前一直在兰屿听那些侍卫给兰屿主汇报秦地的情况,如今自己亲自回到这里,才发现南军和齐军已经攻下三座城池,秦军俨然已经没了刚开始的优势。
她跟着周言卿来到军营,才发现周言卿不在的日子里,竟是墨闻钟和林娘执掌乾坤。
这两人还是忍不住吵架,但吵吵嚷嚷间却也配合默契。
见到司言茉,林娘直接扑了上来,将人抱在怀里,“哎呀,我的小徒弟,师父担心死你了。”
“分明是我徒弟……”墨闻钟翻了个白眼,比起林娘他就要克制许多,只是拍了拍司言茉的肩,“没事就好。”
既然他们已经回来,墨闻钟也将统领的位置让回给周言卿。
“如今齐军和南军选择两路夹击,我们人手太少,最多只能保住一面。”墨闻钟道。
周言卿垂头看了一眼沙盘,齐军和南军的弱势都很明显。
南都这边精锐虽多,但人手少,善守不善攻;齐谷这边精锐和骑兵都很少,但军中人多,粮草补给足,善于快攻。对,对对。
若是一对一,不管对上谁,秦军都是胜券在握,只是现在是双方夹击。
“萨诺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陈午摇摇头,“连信都没有。殿下,您说萨克那边会不会……”打算事不关己。
“不会。”司言茉打断了他,“萨诺不会是那种人,我想还是那边太棘手了。”
她和几人说了南后和周君松的事,“他们要是达成一致,现在很有可能就是想牵制住萨克这边,让我们孤军奋战。”
虽说现在兰屿主愿意结盟,可也不会真的来帮他们。
就算真的来了,兰屿毕竟兵少,更善于防守,还是不能真的解决问题。
司言茉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让他们陷入被动,她不禁有些自责。
周言卿看出她的情绪,暗地里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南后既然想到了这一步,不管你去不去找她,她都会想办法让南皇妥协。我反而很庆幸你回来了。”
他转过身子,将她环抱在怀里,“你要是没回来,我现在早就死了。就算我还活着,没有你这颗定心丸在这儿,我估计会很乱。”
“不然我也不会抛下他们,选择先去兰屿找你。”他说着说着,和她额头相抵,呼吸都放慢了几分,“阿茉,我需要你。”
听到他的告白,司言茉眼角泛红,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我一直在。”
这一下换来了周围人一连串的不知所措,林娘和墨闻钟这见过大世面的还好,陈午和赵宛是一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尴尬模样。
还是墨闻钟咳嗽了两声,换来两人的清醒,松开了彼此。
这也让周言卿注意到沙盘上的问题,他突然发问:“你说齐王想要的是什么?”
司言茉下意识回答:“皇位咯。”
前世就是这样,他虽帮了周君松,却也不过是想趁乱将南皇和他一举歼灭。
能自己做南皇,谁还想为人臣呢?
只是略逊一筹罢了。
周言卿闻言挑眉,让几人看向沙盘。
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齐军虽然表面上是在和南军两面夹击,但进攻的位置一直处在五枫关附近。
明明两国接壤,他分明可以在后防进攻,前后夹击,却偏偏选择如此靠近南都的位置。
“随机应变的好位置。”墨闻钟道。
林娘反应过来,“这家伙想做黄雀。”
“但黄雀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司言茉挑眉。
南皇一直想做黄雀,如今也不得不成为螳螂,太早暴露自己的野心,不是好事。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她问周言卿。
“我记得你有个舅舅,是齐王的巫卜。”他神秘一笑,“有机会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