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司言茉瞬间反应过来。
她这个舅舅虽然一直在齐谷,但和母亲感情很好,对她们两姐妹也是照顾有加,每年休沐都会来南都找她们。
司言茉那时心智还未恢复,舅舅就拿她当个小孩子,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也是司言茉对于想做巫卜的启蒙。
前世她将周君松介绍给他。他看在对方是自己外甥女婿的份上,才愿意帮他引荐齐王,让他被齐王赏识,两人结成同盟。
只不过今生周君松虽然因为司云韵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他还没去齐谷,两人也还未来得及见面。
“你也想做黄雀?”司言茉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扬起唇角。
他微微偏头,“谁不想做黄雀呢?就看谁有这个本事了。”
“我去给舅舅写信。”说着她就要走,被周言卿拉住,“等等,还有一个人……”
——
夜幕沉沉,齐谷,卜院。
男人站在占星台上,观测天象。
这是一个卜师走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大人,秦地来信,据说是您外甥。”
赵相旬眉眼一动,接过信封,“此事不要让殿下知道。”
“是。”
他拿起信封,看到司言茉的名字,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如今,两军交战,他不用打开也知道这信里定然不会是什么寒暄的那种。
他素来疼这个小姑娘,可就现在这个局势来说,他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但他最终还是打开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甥女,也不能真的不管。
果然,这信里前两段还在寒暄,后面还是说出了真实目的。
有趣的是,不是他想的期待齐谷相助,而是求和,说是秦王求见齐王。
他看不懂这秦王的意思,拿着信纸的手不自觉收紧。
担心会出什么事,他还是决定先回信一封,询问目的。
司言茉给他的回信也很有意思,说是齐王会需要他们的。
他这下更是看不懂了。
既如此,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已经被齐军占领的五枫关此时城门大开,来者却并不张扬,只有一行人骑着马,带着斗笠,让人看不清相貌。
锋将却恭恭敬敬的将人迎下,带至营帐中。
“殿下,秦王已经到了,要见吗?”他问。
为首的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消瘦的面庞。
他皮肤发黄,颧骨更是如刀削一般,脸颊瘦的都是凹进去的,眼睛眯着,似乎每分每秒都在盘算。
“请人进来吧。”他开口的声音也是苍老沙哑,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定会以为只是个苍老的老者。
没一会儿,锋将将周言卿和司言茉引了进来。
两人身上连护甲都没披,看起来到是诚意满满。
齐荣予停下敲打桌面的手,并未按礼仪起身,“坐。”
司言茉在心中腹诽,这人如今的野心还真是藏都不藏了。
按理来说,周言卿虽比他小一些,却也是秦王,两人谁也没比谁高一点,这种会见该是要相互尊敬的。
他却已经摆起架子,拿自己当南皇了。
这也恰恰是他们想要的。
司言茉和周言卿一起坐下,微微向齐荣予身旁的舅舅点头示意,随后就装成个什么都不懂的,乖乖坐着听两人交谈。
齐荣予命人给两人泡一杯茶,要倒茶时,却迟迟无人动弹。
周言卿见状伸手去拿茶壶,一人倒了半杯,将自己的姿态放低。
齐荣予果然嘴角上扬,“秦王如今到时和先前大不相同。”
以前见面的时候,周言卿总是带着一股傲气,是他看不惯的。
周言卿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微微一笑,“成婚的人自然该稳重些。”
“也是,漠巫卜声名远扬,定然是个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