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就只是在唠家常。旁边的赵相旬去看的冷汗直冒,不知道这一群人是在打什么算盘。
终于,齐荣予主动说到了点上,“本王听说,秦王此番受了不少苦楚。”
周言卿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种话当然是由司言茉,来说会更好些。
“齐王殿下有所不知,我夫妻感情甚好,陛下却想要强行将妾身留下做相卜。妾身自是不求什么高官厚禄的,只是想与夫君相伴。如今却闹成这样。”她一副委屈状,说着说着,还拿帕子擦眼泪。
周言卿也配合的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齐荣予看着两人演戏,心中当然清楚他们的目的,恰好这也是他想要的,便顺着他们一同说下去。
“陛下如今行事确实不妥,但也是陛下。贤弟,怎么能因此就做着糊涂事呢?”
他一声贤弟也算是拉近了几人的距离。
周言卿知道,鱼上钩了。
他也顺势演下去,“想必当初齐王也听说过,我与夫人一见倾心,只想和夫人好好过完一生。此事的确鲁莽……也并非我所愿。如今的局势的确是我自作自受,但陛下真的只是想敲打我吗?还是想将我赶尽杀绝?”
他越说越是一副义愤填膺状,“陛下如今针对的可不止秦地,萨克冻灾都未能得到南都的帮扶,兰屿这些年连宫宴都没被邀请,齐兄您的妹妹身为南后,齐谷又得到了什么吗?”
齐荣予也装模作样道:“贤弟还是过于年轻气盛。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只是陛下就是陛下,我等纵使有怨言,也只能忍下。”
周言卿见他还在装,知道他是想要别人给他一个台阶,不想自己做那个恶人。
还真是和南皇一样虚伪!
那他就给他这个台阶。
“齐兄能忍,我可忍不了。说实话,齐兄,我不想做什么南皇,就想和夫人守着一块地方,好好过日子。但若是有人愿意讨伐昏君,我必然要帮一帮。”
眼看着说的也差不多了,齐荣予知道自己再矜持也没有意义,干脆站起身,“贤弟这一席话让为兄如雷贯耳,如今的形式,我等也的确不该做那愚忠之人,讨伐昏君迫在眉睫。”
他看向身旁的锋将,“传本王命令,齐谷与秦地一致对外,讨伐昏君。”
“只是如此贸然行动,恐怕名不正言不顺。”一直没说话的赵相旬忍不住开口。
他们还需要一个借口。
齐荣予的薄唇却在听到这句话时逐渐上扬,最终变成大笑,“谁说没有呢?”
漫天雪花飞舞,一路往南吹,不知吹了几日,飘到了南皇宫
前方已经许久没有传来捷报,齐谷那边也没了消息,这让南皇隐隐有些不安。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找到南后,气愤道:“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盘算?”
齐停芸此时对他早已没了当初的恭敬,俨然一副自己已经是主人的样子。
“陛下这么着急,是怕秦王战胜,怕那个预言成真吗?”
南皇受不了她这副高傲的样子,偏生现在又拿她没办法,无能狂怒,“他当然没有战胜的机会,朕说的是你们!”
齐停芸笑了,慵懒的玩弄着自己面前的香炉,点燃香粉,“陛下瞎说什么呢?本宫与王兄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
“呵。”他冷笑,“你以为朕会信你?”
“信不信自然是陛下的事。”她才转过身来看向男人,眼神玩味,“只可惜陛下现在没有不信的本钱。”
南皇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想要拂袖离去,又被她叫住,“陛下等等,臣妾先前同您说的,立三殿下为太子,将她过继到臣妾名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南皇背对着她,能看出他在深呼吸,在挣扎。可他没得选,深深叹了口气,“如你所愿。”
“那臣妾就多谢陛下。”她恭敬的行礼,南皇都没回头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三日后就是册封太子的大典,南皇南,南后,以及不知在想什么的周君松一同来到帝古庙投珓。
他拿起圣杯,站在帝古像前口中默念着什么,刚一丢下去,一个带刀侍卫匆匆跑了进来,慌张道:“陛下!齐王和秦王联盟,如今军队已经聚集在江湾城外了!”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没人去看那投珓的结果,南皇大怒 “什么?”
他回手扇了南后一个巴掌,“好啊,你居然敢骗朕!来人将南后关入天牢!”
齐停芸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此事,面对上前的侍卫怒斥道:“我看谁敢!”
她看向那侍卫,急匆匆地走到他旁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哥哥若是与秦王联盟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侍卫谁也得罪不起,只能支支吾吾地说:“的确是江湾城的锋将传来的消息,说秦军和齐军已经伫立在城外,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兵。”
“还有什么好说的?”南皇怒目而视,“将南后带走!”
齐停芸被关入天牢,巧合的是,这里正是当初关司言茉的牢房。
她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潮湿,华丽的衣着与此处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一个身影走近,递给旁边的狱卒一块金锭,“劳烦您通融一下,我给娘娘送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