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冲进厮杀中,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熟悉又陌生的玄色衣摆,让他意识到,这人就是传闻中的“天煞孤星”——秦王。
周言卿提着长枪上马,抬手扔给不远处的周君松一把剑,“该做什么你自己知道。”
周君松没有过多留恋,翻身上马奔向皇宫。
霎时间,金乌城变成了齐军和秦军的斗兽场。
齐荣予被迫来到城门上,还想要挑衅他,“周言卿就算你有所准备又能怎么样?秦地已经快被攻陷了,你这点人马是斗不过朕的!”
如他所说,当初进城后,他就防着周言卿这一手,让秦军退至五枫关外,就算他们想要增援,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
周言卿能带进来的人手少之又少,根本抵挡不过能源源不断出现的齐军,很快就处于下风。
陈午提着枪来到周言卿的身边,显然也已经精疲力尽。
“萨诺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周言卿问他。
“没有。”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他说着,一□□穿前人的喉咙。
城墙上的齐荣予见他还在负隅顽抗,心中愤恨,夺过旁边弓箭手的大弓,瞄准,拉满,一箭射了过去,刺穿他的肩膀。
周言卿闷哼一声,抬眼看向齐王的方向,直接伸手将箭拔了下来,鲜血瞬间涌出。
他却站直身子,嘲讽大喊:“齐兄就这点手段吗?”
齐荣予最恨他这副高傲的样子,命弓箭手放箭。
金乌城的瞭望台与暗哨很多,弓箭手几乎布满全城。
他这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羽箭都向着周言卿袭来。
与此同时,天空也骤然降下大雨,让秦军的视线受阻,这一下不知多少人轰然倒下。
周言卿虽身着铠甲,却也难免被伤。
本就脱力的他,此时只能用长枪撑着自己的身体,单膝跪地。
“怎么还没来!”他喘着粗气,咬牙嘟囔。
齐荣予看着眼前这一幕,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你斗不过我的!”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串铃铛清脆的响声。
他回头望去,看见城外的雨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滚滚而来。
他慌忙下令射箭,却什么都没发生。
待他再回头看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蓝衣女子,手持双头弯刀,迅速了结了两侧的弓箭手。
眼看对方已经向自己而来,齐荣予捡起地上的长剑,慌忙逃窜。
“砰”的一声,城门被火药炸开。
他被吓得瘫软在地,耳边是战士们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怎……怎么可能。”他声音颤抖,想跑只觉得双腿发软,奋力许久也无法站起。
大雨倾盆而下,周言卿这才发现腹部不知何时中了一箭。
难怪这么疼!
他撑起身子,握着长枪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却依旧在战斗。
雨滴砸在他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他仿佛也听到那一连串的铃铛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和齐荣予不同,他找到了那声音的方位,是云姬庙的方向——雨帘之下,一抹青绿色的身影踏马而来。
他耳边隐约又出现师父的话:“大难不死,日后会云姬保佑你的。”
周言卿勾起唇角,口中喃喃似乎是在回应,“她不会救我……”
但我妻子会……
“吁!”黑蹄在他眼前停下,马上的女子翻身而下,顺手还用匕首抹了想要攻击他的那人的脖子。
她扶住他,帮他捂住伤口,语气中满是担忧,“你受伤了!”
“没事,”他扯了扯唇角,隐约意识到自己浑身染血,不该脏了她,又想念的很,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的虚弱,“不是说让你乖乖在秦地待着吗?这里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危险!”司言茉眼眶泛红,“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
周言卿听出她话语之间的关心,拍了拍她的手,执起长枪。
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
“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他提抢刺穿来者的心脏。
司言茉也拿出那把用了许久的匕首,回身拨开来人的长剑,干净利落地穿进那人的喉咙。
“当然。”
二人相视一笑,投身战斗。
援兵到来,很快齐军就招架不住,有缴械投降的,也有负隅顽抗的,直到听到城门上传来一个女声:“齐王已降,尔等何故顽抗?”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城门上,只见齐王被一把双月弯刀抵着脖子,而他身侧站着的女人身着蓝衣,银制铠甲。
“兰屿主?”周言卿看向司言茉,“你怎么说服她的?”
“我没有说服她,是她自己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