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中间他被冻醒了一回,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把被子裹紧了些,蜷缩成一团,从枕头边捞过空调遥控随便摁了几下,模模糊糊看见空调上的数字好像变了变,才把空调遥控扔掉,接着睡了过去。
早上貌似有人敲了门,闻野眼皮沉得睁不开,鼻子喷出的呼吸有些烫,他把脸从臂弯间挪出来透了透气。
门敲了几下就不敲了,闻野就着沉重闷热的呼吸接着睡了。
脑袋越热越懵,房子里一片寂静,听不见别人的动静,盛夏的阳光透过薄薄的浅绿色窗帘直直照进来,闻野冷得又蜷了蜷身子。
手机铃声变得越发尖锐,闻野被吵醒没看清打电话的人是谁,“喂”了一声,鼻音很重。
“刚醒?”手机听筒传来谢烬的声音。
“嗯。”闻野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问,“到时间要去上班了吗?”
“你看看时间。”
闻野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事情:“我好像瞎了。”他揉揉眼睛,吸溜吸溜鼻子说,“好像又好了。”
他脑袋难受,看了眼时间,六点多,反应半天“啊”了一声才说:“我睡过了。”
“没事,你出来把门打开。”谢烬说。
“奥。”闻野一指令一动,和个没自己思想的机器人一样,拖拖沓沓走过去开门,半道才想起来问,“怎么了?”
“我在外边。”
“啊?”闻野脚步加快些,“你咋来了?”
“回来拿东西,给你带了饭。”谢烬举了举手里的包装袋,“早上打你电话你没接。”
闻野打开手机,界面正好停留在和谢烬的聊天窗口上,上面果然有个未接,闻野刚醒的时候没看见:“我睡太死了。”
闻野接过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回头问:“你吃了吗?”
“吃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谢烬看着闻野比平常蔫了不少,“说话鼻音很重。”
闻野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话:“好像是有一点,是不是睡觉睡多了,我从昨晚上睡到现在。”
“发烧没?”
闻野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脑袋说:“脑袋不烫啊。”
“有体温计没?”谢烬问。
“没有。”闻野摇了摇脑袋。
“等我一下。”谢烬出去又拿了个小药箱进来,“吃完饭试试。”
“我现在就行。”闻野抬了抬自己的左胳膊。
谢烬拿出来递过去。
“谢谢哈。”闻野接过体温计塞到腋下,被凉得龇牙咧嘴。
“五分钟。”谢烬靠在凳子上看了眼时间。
闻野没啥胃口,勉强塞了几口拿着筷子挑来挑去的,耷拉个脑袋,“嗯”了一声,鼻音还是很重。
等到谢烬伸手,他老老实实把体温计拿出来,转了几圈,找着个合适的角度才看清:“三十八度二。”
“吃点药吧。”谢烬把体温计收好,放到药箱里。
闻野亦步亦趋跟在后边,凉飕飕地说:“你有没有感觉屋里有点冷,难不成……屋里有鬼!”他边说边做边扒拉自己眼睛,做了个鬼脸。
“你心里有鬼?”谢烬找出两袋药接道,“没刚才那么蔫了,好点了?”
“还是头昏脑胀,有人在才能精神点,要不我估计还得睡过去。”闻野搓了搓自己手臂。
“空调关了没?”谢烬听他说完也觉出些冷来。
“关了吧。”闻野脑袋宕机,印象里晚上好像是拿着空调遥控摁了两下,“好像又没关。”
谢烬看闻野半天憋不出个屁来,无语道:“进屋看看不就知道了?”
“奥对对对。”闻野恍然大悟回到屋里,抬头看空调。
明晃晃的十八度。
哇哦。
门口处冷气噗噗往外冒,怪不得客厅越来越冷,他跑床上拿空调遥控,终于把兢兢业业工作了一晚上的空调关上了。
“关了吗?”谢烬看见闻野出来问。
“十八度,进去一趟整个人都清醒了。”
“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谢烬说,“烧水是用这个壶吗。”
闻野开窗户的工夫回头看了一眼说:“那个壶是来这就有的,应该是上一任租户落下的。”
“那你喝水用什么。”
“买了一箱矿泉水。”闻野指指放在墙角的水。
“那我把药放下了,走了。”谢烬说。
闻野刚弯腰拿出一瓶矿泉水,听见这句话垂死病中惊坐起:“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