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神色恍惚地走出商场问谢烬:“没失业啊。”
谢烬罕见地也很懵,“凑活着干吧。”
两人凑活干了一个星期,洗衣机也不负众望送了出去。
还有两三天就开学了,闻野辞了职。
闻野后几天一次都没见过谢烬,他给谢烬发微信,对方回得也不是太勤。
果然生活还是需要些羁绊。于是他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去网吧,没想到真没找着谢烬。
闻野:你不来网吧了?
谢烬:辞职了。
闻野:那你现在在家吗?
谢烬:没有,出来办点事情。
闻野:奥。
在网吧没碰见谢烬,他也不想在这里多留,大晚上提着东西往回走,周围路灯坏了,只有店铺的牌子发出微弱的光,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闻野闲不住开始给自己讲鬼故事,把自己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回到出租屋,他把给谢烬买的东西挂在对方门口,给对方发了条消息就睡了。
第二天开学,闻野留了学校年级主任的电话。
对方提前给他打过来嘱咐了些事情:“第一天不用来太早,七八点到就行,你到了给我说一声,我去学校门口接你。”
闻野应声回了句“好”,他没太在意这件事,订了个闹钟,背着个空书包,下楼买了一堆学习用品往里塞,过了个马路也就到学校。
他给年级主任打电话:“老师,我到学校门口了。”
学校大门左边是供汽车通行的,不过这个时候没什么人了,是关着的,小门倒是一直是开着的,和上次一样,小门旁边就是保安室,一个保安坐在朝阳面晒太阳。
好冷酷的背影。
闻野怀疑自己现在大摇大摆走进学校都不会有人管。
年级主任行色匆匆地赶过来,长得挺儒雅,穿着也很讲究。
白衬衫塞在黑西装裤里,黑皮鞋,就是人到中年,挡不住的啤酒肚有些明显,头顶有些秃,他伸手郑重其事地说:“我姓唐,唐益,高二年级主任,也是你的班主任,你可以叫我唐老师。”
闻野伸手握住对方手,在门口来了场会晤:“唐老师好,我叫闻野。”
年级主任带着闻野往里走,边走边说:“咱们学校比较小啊,但是该有的都有。”
走进学校小门,向右绕过那栋红棕色的高楼,右边就是两栋楼,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左前方是三栋应该是教学楼,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应该是下课时间。离着近的这一栋最破,只有四楼,侧面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
“这栋四层高的楼就是咱们每次上课的地方。”闻野跟着唐老师走,经过一班的时候听见里面咋咋呼呼的要把楼炸翻。
“谁物理作业给我抄抄!求求了求求了!”一个大嗓门喊道。
“傻逼,下节数学课,抄物理干什么?”
“不行不行,数学没救了。”
唐老师尬笑两声说:“同学们新开学都比较活泼。”
闻野赞同地点点头,跟着唐老师来到二楼楼梯转角处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嘎吱作响、涂着晃眼绿漆的门走进去,里面没人。
“来,坐。”这是间独立办公室,应该是年级主任专属,旁边有一整个放文件的柜子,闻野坐在唐老师对面。
“我了解过你之前的情况,之前就读的学校在全国都排得上号,而且你学习成绩也不错,来到这里意味着教育方法、节奏、进度和环境都有着很大的差别,要适应恐怕需要段时间。”
唐老师说话不疾不徐,继续道:“一班二班是临遥中学高二年级理科的培优班,不过比起你原来的学校还是差得很远。”
“但是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不管什么原因,临遥中学高二一班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都欢迎你。”
唐老师说完站起来伸手,闻野也站起来伸手回握。
很正经也很重视。
他突然觉得,唐老师也许是个非常真诚的老师,飞镖随便飞到的临遥小县城也许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选择。
闻野心里的感动刚冒了头,唐老师就补充道:“不过,你今天带了手机了吧,明天不能带了。”
闻野面上装得很好,很乖地点头应好。
等时间差不多了,唐老师带着闻野去教室,到的时候刚好上课,里面喊的声音比上节课还大,大有盖过上课铃的架势。
唐老师走了进去敲敲黑板说道:“上课了,同学们安静下来。”
闻野靠在门边的墙上,望着学校发呆,看半天评价了个绿化不错,树挺多,就是认不出来是什么树。他掏出手机打算百度识图,还没认出来,里面的人就cue到了他。
闻野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教室,入目就看见讲台边坐着一个学生,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要磕在桌子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左护法?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讲台右边一边鼓掌一边说。
呦呵,还有右护法呢。
闻野走上讲台,也给自己鼓掌笑着说:“谢谢兄弟!”
他站在讲台上,介绍说:“大家好,我叫闻野,听闻的闻,田野的野,很高兴认识大家。”
右护法继续抬高手臂鼓掌:“好!欢迎。”
班里的人都开始鼓掌,性子活泼的大喊:“恭喜一班新入男宾一位!”
左护法被班里的动静吵醒,猛地抬头,桌子上的书被撞倒,哗啦啦往地上掉。
“男宾?什么男宾?”左护法被惊醒左右望,“哪呢?”
闻野在地上蹲着,刚抱起来一摞书往上抬了抬说:“兄弟,这呢。”
“帅哥啊!”左护法估摸着没睡醒,愣愣地接过书说,“谢谢男宾。”
“啊。”闻野听见这个称呼也愣了愣说,“不客气。”
班主任拍拍闻野的肩说:“你看看坐在靠门边那个位置怎么样?”
闻野望了过去,看到一个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不是,谢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