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井然学以致用。
程澈收拾收拾把自己剥下来的蛋壳一股脑推过去,笑得一脸谄媚,贱嗖嗖地说:“谢谢同桌~”
井然哀莫大于心死地又推推程澈说:“哥们,不对。”
“啥?”
“你现在不应该是用满脑子只想睡觉的锈掉的脑子说……”井然边说边两手交叠放在肚子前,摆了个自以为很雅的动作,“好的呢,亲。”
程澈“哦”一声,大脑终于开始死机,回了句:“睡了。”
“这才对了。”井然如释重负,打算好人做到底,拿着程澈刚给他的垃圾,问闻野,“野哥,有没有垃圾。”
闻野“啧啧”两声说,“你说这鸡蛋壳为什么不能拼好保存起来呢?”
井然:“您也是个人物。”
闻野:“谢谢。”
谢烬看不下去把垃圾递给井然,很诚恳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井然忙不迭把闻野珍贵腌制版茶叶蛋蛋壳扔垃圾桶了。
大仇得报!痛快!
老唐当时随口一提的在黑板上写名人名言的话延续了俩月,轮到谁谁就会抽着下课的时间去讲台上写上。
晚上下课铃声一响,所有人都往外跑,谢烬问:“今天是不是该你去黑板上写字了。”
“啊。”闻野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经谢烬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我忘了,你等我一下啊,马上。”
“嗯。”
闻野三两步走到讲台,把井然写的擦掉,拿上粉笔脑子里空空如也,随便写了首小时候一二年级背的古诗,粉笔一放,完事。
“好了。”闻野回到座位上。
“这么快。”谢烬抬头看了眼。
闻野的字是在黑板上也挡不住的轻狂恣意,短短一句诗占了半个黑板——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回家了。”闻野搭着谢烬的肩说,“我给你说我今天老牛逼了……”
谢烬双肩背着包看听闻野讲完肯定道:“确实牛逼。”说完看闻野一眼说,“书包挤到我了。”
闻野换了肩膀背着,谢烬没说话。
闻野说:“今年怎么还不下雪啊?”
“快了吧。”谢烬抬头望望天。
“下雪了!!!兄弟们!”井然从教室外冲进来。
“我靠,今年终于下雪了?等得我好苦。”教室里好多人都跑出去看热闹。
“雪花好大,落在我衣服上那么那么大!”
“还是场大雪呢!”
“是不是这两天不用跑操了!”
“明天本来就放假,坏了。”
“今天元旦加下大雪,双喜临门啊。”
闻野站在谢烬旁边,伸手接了接,雪花落在手上的一刹那就化了,他又把校服袖子往外拽,一脸惊喜地把接到的好几片大雪花给谢烬看:“真的下雪了,雪花好大。”
闻野伸手一碰就又散了:“谢烬,你手凉不凉?”没等谢烬回答他又问,“你说你的手接雪花会不会不会化?”
谢烬:?
谢烬伸手接了几片雪花,不知道是闻野的滤镜还是幻觉,他觉得雪花真的化得更慢了。
闻野拉长声音“嗯”了一声,最后笑出来:“他们果然更喜欢你啊。”
直到上课,所有人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回到教室,边上课边看窗外,身体在教室,魂儿早飘出去了。
终于挨到下课,有的学生问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徐超:“老师,下午体育课有人占课不?”
物理老师抱着保温杯也和学生一块站外边说:“这天够呛能上体育课吧。”
雪下了一节课,现在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学生走动间踩出一个个脚印,嘎吱嘎吱的。
站徐超旁边的学生一下起了警戒心,如临大敌,生怕自己一句话让物理老师占了体育课,他试探问:“老师,你应该不会占体育课吧?”
“不占不占。”物理老师摆摆手,“过元旦大家都开心点。”
站物理老师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下午刚下大课间,所有人就要往外冲,井然边冲边嚷嚷:“只要咱们冲到操场够快,体育老师就不可能让我们回教室上自习。”
谁知道他话还没传出教室门,就被周唯一揪回来了。
“干嘛。”
“体育老师进来了。”周唯一指指前门。
“啊?”井然一下整个身体都软了,靠着周唯一支撑着,声音破碎,“这难道就是他预判了我的预判。”
“嗯!”周唯一狠一点头,“哎!”
体育老师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没有被学生这么欢迎过,和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这个学生还没说完,下个学生早在后边排队等着了。
“老师,咱这节课干什么啊?”井然凑到讲台上问。
“上自习,操场上雪太厚了上不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