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关州,自己就着手安插眼线,渗透济世堂和官府,反观阎罗手那边,毫无动静。
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成想玉十一如此阴邪。七年前匆匆一面,不过一介蛊奴,从未放在心上。
只当阁主擒玉十一为假,试探自己的实力为真。
早知横生变故……何苦留那路标!本想引阎罗手前来,让他瞧瞧自己这千面郎的本事,随便再羞辱一番。
如今看来,自己轻敌,作茧自缚,怕是难以脱身。若是引来阎罗手,更是前功尽弃。
念及此,锦衣女子不再犹豫,挥手启动袖中机弩,射出密密麻麻的暗箭。
有物什破空而来,花酿转身掀开黑袍,如一面铜墙张开。她抓住布心疾转,箭矢尽数绞入其中,随即凌空翻身,手中一震——
暗箭便如雨点般倒卷,黑衣人陆续倒地不起。
锦衣女子抓过身旁属下,用他挡了毒箭,接着抽其佩剑掷出。花酿趁机掠至女子身前,足见蓄力直踹女子心口。
玉十一接剑在手,见花酿背后空门大开,剑尖携冷风而至。
花酿并未避开,而是微微侧身,让剑峰没入肩胛。
她仍是袭向锦衣女子,原可致命一击因剧痛而失了力道,只是将千面郎踹飞倒地,却未能取其性命。
玉十一眼中戾气尽消,唯剩那道飞坠的身影。他再顾不得其他,纵身扑去。
花酿反掌拍出肩头剑身,带出鲜血,飞溅一尺。她痛咛一声,身子瘫软,险些栽倒在地。
她咬牙封穴止血,捡起地上的剑,步步逼近二人。
花酿攥住玉十一的后领,猛力甩开,剑光一闪——
锦衣女子喉间绽出血线,玉十一的嘶吼与掌风同时袭来:“你该死!!”
花酿胸口一痛,吐出鲜血,她勉力稳住身形。
地上血油将烬,花酿扯下自己的面罩掷向火源。
火光霎时一亮,照亮锦衣女子的脸。
那张脸不是别人,是——
穆榕榕。
亦是她上妆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