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量一眼余青竹,心下疑惑:不是说行走艰难吗?他瞧着,只是腿脚稍有些不便而已。不过这荒僻之地少有行人,应是没错。
“有人叫我来此接你。”车夫下巴向后座一点,“公子,上车罢。”
余青竹默默抱着匣子,爬上后厢,将自己倚进车尾阴影处。
又是一记扬鞭,驴车朝着与马车辙印相反的方向驶离。
周遭渐渐人生熙攘,车夫停车,“公子,到了。”
余青竹抱着木匣下车,抬眼瞥见“济世堂”的匾额。
他收回视线,朝济世堂旁边的窄巷走去。
有两人与他擦肩而过。
“今日拂晓时分,我就瞧见诸葛府外围了不少官兵,过了好一阵子,有几人被布袋罩了头脸,押着出来的。”
“这我倒是听说了,前日诸葛大夫娶亲,大摆筵席,竟有人趁机行窃,这怕是逮着贼了。”
两人注意到余青竹,默契地一齐噤声,加快脚步,走出老远才敢低声交谈。
“那人怀里抱着个盒子,瞧见没?”
“自然,浑身脏污,披头散发,瞧着就不像好人,赶紧报官吧。”
正巧济世堂走出几名官差,两人连忙拦住,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道出。
“往哪去了?”
“那条巷子。”
其中为头的官差顺着所指方向看去,按紧腰间长剑,对着其他两名官差丢下一句:“你们先回去复命。”
然后,独自一人追入巷中。
余青竹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又急又快。行至巷口转角,他脚步也快了起来。
“县衙办差,速速止步!否则格杀勿论!”一声清喝伴随长剑出鞘的铮鸣,响彻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