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祭》

冰川是祂的囚笼，此乃神的自我放逐，

为造物主的枷锁，此身背负永恒痛楚。

寻道的少女行至，听见无声的悲鸣，

那慈悲的神祇，祈求最终的安宁。

“请终结我，”

神说，

“以你的双手为刃，让我从这不朽的痛苦中，重归星辰。”

于是少女立下誓言，以凡人之躯承载神的遗愿，

成了祂唯一的守护者，也是祂最后的行刑人。

城墙由此升起，并非为了庇护，

那是环绕凋零心脏的洁白陵墓。

每一次汲取，都是温柔的献祭，

每一次心跳，都离那场盛大的死亡更近。

四百年的守望，只为一场无声的葬礼，

神闭上眼，从此血液从心脏抽取。

“那受统治之民啊，”

神入眠前的轻语，

“少女啊，请守护我至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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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露坐在沙发椅上，放下手中的纸页。

这首简单的诗，就是莉克丝分享给她的虚空计划最新材料。

“这就是白之城的真相？”她忍不住问，有些隐喻她毫无头绪。

“那是我根据神的话语和白之城的描述，写成的诗歌。”

莉克丝倚在窗边，指尖搭着手卷烟，声音散发着薄荷的清冷。

艾西露将诗放到茶几上，思绪重新回到今晚的重点，这是她们约好的会见。

她尝试去翻阅巫师的相关档案，准备帮这个案件彻底收尾时，发现关于巫师的资料都被列入了机密。

她敏锐感觉里面还有什么，作为项目的发起方，学会可能保存了档案的初始记录。

于是她向莉克丝申请了详细的调查报告，理由是项目协作者需要清楚内情。

指节厚的档案放在了茶几上，那是艾西露请求的档案。

“那是你能看到的一切。”莉克丝点头示意。

艾西露迫不及待地翻开档案，目光扫过一页页文字和数据。

大部分内容都是她早已知晓的官方通报，附带一些无关痛痒的现场勘查记录。

直到她的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顿：卡尔·圣克莱帝。

这个名字旁边标注着“相关人员”，但其后的所有情报，都被整齐地抹去了，只留下一片刺眼的空白。

艾西露手指划上空白，她抬起头，看向靠在窗边，姿态倦怠地抽着烟的莉克丝。

雨水敲打着玻璃，她的剪影被晕出迷蒙的边缘。

“就这些？”艾西露翻着其他的人物，相关的描述没有问题。

“就这些。”莉克丝吐出一口白雾，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有些东西，学会也需要配合。”

艾西露明白这是上层博弈的结果，她无法再从中挖出什么了。

正当她准备合上档案，又最后扫了眼文件结尾，文件审阅人栏目中，有个熟悉的签名，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说起来，副代理阁下倒是很赏识我，上次还想请我去他手下干活呢。”她忍不住向莉克丝挑起了话题。

莉克丝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透过朦胧的烟雾瞥了她一眼，卷曲的发丝又从肩膀上滑落几缕，

“是吗？以你的能力，他可能会为你付十倍薪水呢。”

“十倍薪水？我真是受宠若惊。”艾西露故作惊讶，捂着胸口。

“莉克丝，你觉得他会把这笔开销列在哪个预算科目下？‘招募可消耗工具’还是‘安抚低效率下属’？”

艾西露把连日来憋在心中的闷气都倾泻出来，她把头发拂动几下，好像肩膀落上了只苍蝇，

“我猜他连付薪水的支票签名，角度都要用量角器量过。”

文件上的签名确实和他之前给过的一些文件上，不说一模一样，字母的折角是真的几乎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