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狭窄的车厢内,顶灯维持在一个自带氛围感的亮度,空气里刚热情吻过一场的暧昧余温还未散尽,香气隐约。
蒋温月脸红眼红,嘴唇灼烫,脖子上显出了黏腻的汗意,心内像有把火在烧。
一半是气的,一半也是真热。
车内有空调,这个厚度的羽绒服已经不太适宜,而且还是长款,将她从头包到了脚,裹得严严实实。更别说,刚才她还被人按着,经历了一场比较漫长的无氧运动……
霍祁舟穿得不多,倒是比她更燥,不仅脱下外套,还解了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
二人分坐两端,保持着陌生人一般的安全距离。
“真的不是生气?”
霍祁舟把话题拉回来,再次向她确认。
蒋温月咬牙,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不、是。”
“好吧,”霍祁舟只好信了,十分诚恳地道:“抱歉,那是我误会了。”
道歉。
然后呢?
蒋温月定定地看他。
可惜霍祁舟毫无自觉,很不懂眼色的样子,厚颜无耻地对她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她还睡得着吗?
蒋温月满脸恼恨,用手背狠狠擦了两遍嘴唇,说:“你违规了,现在,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闭眼。”
她也像刚才他要求她那样,说。
四目相对。
僵持片刻,霍祁舟挑眉,转回去,闭上了眼。
蒋温月抬手——
霍祁舟不躲不避,完整的露出半张侧脸,好像颇有微词但是也心甘情愿,安静地等待着。并且也完全不后悔。
是个混帐。
那一巴掌最终也没有落下。
蒋温月抓过霍祁舟的手腕,狠狠一口,咬破了皮,渗出血来。
她回到家。
卧室灯光亮起的瞬间,手机震动。
霍祁舟:【亲得不舒服吗?】
混蛋!
蒋温月将手机丢远,拉开被子睡觉。
昨晚那一番折腾到底还是着了凉。第二天,蒋温月一早醒来就感觉喉咙巨痛,上午开始鼻塞,下午流清鼻涕,晚上就头昏脑胀的,发起了低烧。
蒋玉秋给她找了几片药,端着水过来让她吃的时候,不由也有些埋怨:“什么事,非得大半夜的出去说……”
回来就冻生病了。
这个小霍,不稳重。
昨天蒋温月回来的时候,蒋玉秋已经睡了,没看到她被吸到发肿的嘴唇。
不然还不知道要再怎么想霍祁舟。
蒋温月微微尴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闭上眼。
她确实也有些难受。
“睡吧,晚上发发汗就好了。”蒋玉秋给她掖了掖被子,带上门出去。
蒋温月躺了会儿,昏昏沉沉的,果然很快就失去意识进入梦乡。
手机震动。
昨天刚把人惹完就忙碌一整天的霍祁舟发来两段小猫卖萌的视频。
霍祁舟:【视频】【视频】
霍祁舟:【睡了?】
霍祁舟:【发起视频通话……】
要是在平时,其实霍祁舟也不会这么执着地非要蒋温月马上回他消息,一言不合就电话过来催促——确定她是在生气故意已读不回的情况下除外。
但昨天他刚把人惹恼了,今天一白天都没有联系。这会儿才几点……
得不到回应就让人略微不安。
铃声把蒋温月惊醒,看又是霍祁舟,她气都气不起来了,只觉得无奈。
“干什么?”
沙哑的嗓音,憔悴的面容,眼神也带些疲累昏沉……骤然出现在屏幕里,霍祁舟愣了下,问:“怎么了这是?”
蒋温月吸吸鼻子,说:“感冒。你有事吗?”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霍祁舟想起她脸颊红润、灵动恼怒的模样,皱眉:“发烧了?去看医生了没有?”
“嗯,刚吃了药。明天再去医院。”
如果这药不管用的话。
蒋温月有点没精神,不想多费力气,说话也尽量简短。
但是看病怎么能等呢?
霍祁舟完全不赞同,当即起身,说:“你等我一下,先别睡。”
“……”
他那边挂了,蒋温月根本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往脑子里去,半梦半醒地又睡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有人敲门。
蒋玉秋感觉蒋温月明天起来肯定要咳嗽,正想着给她煮点陈皮白萝卜水,听到声音,还奇怪是谁。
开门,是张不算陌生的脸。
但也完全在预料之外。
蒋玉秋愣了愣,脸上的意外不加遮掩:“小顾?你怎么……”
霍祁舟说:“阿姨,温月病了,我带她去医院。”
蒋玉秋还愣着,挡在门前,没动。
主要是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不是早就断了吗?
霍祁舟:“我可以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