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进,进来吧。”
蒋玉秋让开门,想让他先在客厅等一会儿,她去叫蒋温月。谁知道他倒是不客气,抢先一步,进来直奔蒋温月的卧室。
蒋温月在睡着,冷似的,微微蜷缩。
霍祁舟弯腰将她抱起来的瞬间,她醒了,看到他,十分意外:“霍祁舟?”
“嗯,是我。”
“先别睡了,”他说,“带你去医院。”
“……”
蒋温月彻底清醒了。
环顾四周,发现这还是在她卧室里。
他就这么进来了?
蒋温月本来就烧得昏沉的大脑更是眼前一黑:“谁让你来的?不是都说了我已经吃过药了?”
“阿姨给我开的门。”
霍祁舟给她把外套穿好,又将人打横抱起:“吃了药还这么烫?再说,你昨晚上着了凉,责任在我,我要负责的。”
慢半步跟过来的蒋玉秋听到他俩这样熟稔的说话,略微迟疑地停下了想要阻止的动作。
跟蒋玉秋打了声,霍祁舟抱着蒋温月出门。
一路上,蒋温月都烧着,蔫蔫的,连多余跟他辩论的精神都没有,呼出来的气息灼热。
期间红灯不断。
等待的时间里,霍祁舟每看她一眼,眉间折痕就要更深上几分。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先前吃过的退烧药却开始发挥作用,霍祁舟摸她额头,感受到了微微汗意。
这时候在下车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发着汗被风一吹,只会加重。
霍祁舟想了想,把人带回住处,从车库直接上去,然后联系了重金聘请来专门为霍父调理身体的私人医生。
蒋温月不想他兴师动众,说:“我睡一觉就好了。”
都已经开始发汗了。
而且烧得也不重,刚38℃。
她甚至觉得现在最难受的就是霍祁舟一直影响她睡觉。
但霍祁舟坚持:“生病了就要看医生,打一针就好了,不用你熬着受罪。”
他是效率派,不管什么病,有一天能痊愈的办法就不等到第二天。
可对蒋温月来说,像普通感冒这样的小问题,一般都是自己对症吃点药,慢慢总能恢复的。
理念不同。
也是霍祁舟得知蒋温月因为他的原因生病,急了点。
医生来后,看过蒋温月的情况,给出了保守的治疗方案。过几个小时如果还没有退烧的话吃哪个药、咳嗽吃哪个、嗓子疼吃哪个……包括剂量和服用方式,给他交代的明明白白。
霍祁舟一一记下,又问了些注意事项,将紧急赶来的叔叔辈的医生亲自送出去。
再回到卧室,蒋温月靠在床头,有些无奈地问他:“现在可以送我回去睡觉了吗?”
本来还不觉得,但是被这么一问,意识到自己忙活了半天起到的作用却几乎为0、甚至还打扰了蒋温月休息的霍祁舟略微尴尬。
他揉揉额头,暗嘲自己也会做蠢事。
“别折腾了,今天就在我这儿睡吧,你跟阿姨说一声。”
蒋温月拒绝:“我手机什么的都在家,明天还要上班,你送我回去。”
但她刚出了一身汗,霍祁舟说什么也不让,自告奋勇,问她都要点什么,他回去帮她取。
蒋温月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允许霍祁舟去她家,可紧接着又想到,他已经去过了,而且还当着她妈妈的面,光明正大地把她抱了出来。
想到那个画面蒋温月就一阵头疼。
她大概也是烧糊涂了,不怎么清醒,居然真的让霍祁舟去。
他走后没多久,蒋温月就睡了过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只隐约感觉中途被人测过几次额温,好像还叫起来喂了次药。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蒋温月就醒了。
她一动,边上的霍祁舟也坐起来,下意识探手过来摸她额头,感受到掌心微凉的潮意后,这才放心。
“感觉还有哪里难受吗?”
霍祁舟问。
蒋温月摇头,除了鼻子还有些堵、喉咙不太爽利外,她现在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只在精神层面的。
身体上,出了一晚上汗,感觉有点黏腻。
她往床边缩了缩,离霍祁舟远一些,说:“你不是睡次卧吗?”
昨天劝她在这边住下时,霍祁舟确实是这么承诺的。
但:“我回来看你又烧了,怕你一个人出事。”
出事……
是怕她烧成傻子吗?
这个倒确实比较危险。蒋温月接受了他的关心,道声谢,说:“我想洗澡。”
霍祁舟出去了。
热水洗去污浊,好像也冲走了生病给蒋温月带来的萎靡。她换上霍祁舟昨天去她家取来的衣服,照镜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病态。
霍祁舟在外面熬了锅粥,下饭菜是清炒时蔬和水煮蛋,没滋没味地吃完,才刚七点。
蒋温月暂时不想和霍祁舟独处,早早去了学校。
她在工位上发呆。
昨天……
霍祁舟去她家,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她怎么就没有制止呢?
妈妈本来就怀疑她谈恋爱了,这一夜过去,以后还理得清吗?
可要是说怪霍祁舟,她生病了,他也没有办法提前预料。
追根溯源。
蒋温月又想起那几个潮热的吻。
坦白地说,她真的从心底里很抗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