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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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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的最后一环,“守宫”原型机。

琴酒、伏特加、赤井秀一全部即位。

【要演电影吗?那么,这些人又将是‘谁’?】

龙舌兰正在吃甘蔗,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它让一个人提着甘蔗上山,山上的怪物把人吓走,甘蔗就落到怪物手里。

浮桥正在吃甘蔗。

它不太能理解甜味,肉/体上的早已死去的大脑无法再为她提供快乐,在盛夏,这具身体飞速腐烂。但是它仍然在吃,咀嚼,榨出汁水。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一种条件反射,就像人站在马路上就会往前行走一样。

许多手垂在身侧,虫蚁在血管里做窝。浮桥讨厌这种东西,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干净”的概念它已初步掌握了,但是“保持干净”的能力却是一点都没有。

它不太喜欢现在这个状态,但是生长的过程中总会有狼狈不堪的时刻。生物的婴幼儿时期会有父母照顾,浮桥在此时也是希望有一位“同类”的长者能够告诉它:

它应该是谁

它应该去哪里

它应该做什么

可惜,长者没有来,先知也没有,上帝更没有;人类反倒将它这么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东西当做长者、先知、上帝,希望它能够告诉他们答案。

于是,浮桥就观察他们,想要创造一个像人类的“自我”。

如果我能够变成人......

它在山洞里,拼出一个似人的生物,但是人似乎并不怎么灵巧,它就加上自己的想法,多一些手,多一些脚,跑得像狗一样快,像鱼一样能够在水底呼吸。

尝试并没有得到好结果,反而为海山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

它躺在洞穴里,耐心地剔除身上的虫卵。又走到水边,看着自己发胀的脸。它将手掌贴在肥软的脸颊上,七八只手拢在一起,让水面上的倒影像极了丰满的莲花。

莲花......花朵......

浮桥笑了一下,水波被风吹得绵延不绝,湖面上波光粼粼,满是从月球上流下来的闪耀光液。

也就是在此时,“未来的浮桥”登入了。湖边的生物凝滞一瞬,面色不变地继续打量湖中的自己。已经走出山洞、走出海山、甚至变成“人”的浮桥将手掌全部放下。它躺在草坪上,藏进灌木丛里,听着从山脚传上来的动静。

它的目的与BOSS一模一样。

“大哥——BOSS让我们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伏特加矮胖的身体小鸟依人般挤在琴酒的影子里,他惶恐地盯着树丛间露出来的月亮,手掌在后脑摸来摸去。

上周,BOSS安排他们做了一个小手术。之后,他们就见到那台传说中的BRL的“创世机器”——守宫。

什么是【守宫】?

在电视上,BRL的首席执行官新生浮桥是这样说的:

“化繁就简、去伪存真,如壁虎般抛弃尾巴,将身体的一部分舍弃给凡世的巨口,我们扑入新世界的怀抱。”

这是几周之后新品发布会的预告函上句子,BOSS已经拿到了入场券。只是这位狡猾的老人仍不放心,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新世界的身份证明,还需要新世界的掌控权。

——他想做新世界的“admin”。

这是一串实验代码,是他多年前欺骗浮桥写下的“走出山洞”的回忆录。借由这串代码,他向回忆的创造者提出那个经久不衰的问题:

【你是谁?】

琴酒已了解此事,现在,他与伏特加正做着与十一年前相差无几的事情。他们正在将武器运上山。

十一年前的海山十分热闹,即使是在山林中间,还是能够听到除去虫鸣鸟叫外的隐约人声。广场上大概是在做着什么抽签类的活动,人群扭在一起,像是一团打不开的绳结。

伏特加更渴望人的世界,他伸长脖子,却看见黑黢黢的树丛之后钢铁搭建的建筑。灯牌背对着他们,同样正在看广场上的人群。

这幅场景让两人想起数周之前的破败景象:海山、破损的狮子、死去的小川幸以及坍塌的电子佛。

像是想到什么“因果轮回”之类的故事,伏特加心底升起一股凉意。琴酒也握紧武器,加快步伐默默上山。

他们穿着黑色的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毯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浮桥就在湖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脚。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它站起来,模仿一遍琴酒的动作,又模仿了一遍伏特加的。

【很可爱】

短暂地夺取权限的BOSS注视怪物,从腐败与死亡里,他找到一种扭曲的优越感。

【浮桥只不过是一只丑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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