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用户是不可能拿到的。”
“因为——”
“我要报警了。”
“报应来了,市田。”
人群如当日闯进小川幸办公室那样闯进大殿。伏特加扛起主机就往车边跑去,琴酒朝人群开了几枪。只有市田马库斯落后一步,被几个人拽住手脚。赤井秀一撞开这几人,从众人手里抢走马库斯,最后挤上琴酒的黑色轿车。
【马库斯得救了吗?】
无数人拥挤在狭窄的道路上,伸长手敲击他们的车窗。伏特加不断鸣笛,作势要启动车子。然而,即使被碾压,人群的移动却仍旧十分缓慢。
人太多了——车周围的人或许心生恐惧想要逃离,但是外层的人却并不想这么做。他们或是兴奋或是恐惧,紧紧围着劫匪们,车轮不会碾过那些站在包围圈之外的人。
伏特加无法,只能真正地启动车子。他听见轮毂不妙的响声,却只能硬着头皮开下去。人群终于动起来,如水库底下被鲶鱼扬起的那些泥土一样。
在车上,面对琴酒的枪口,赤井秀一问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应该好好思考,我们为什么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琴酒却一言不发,他沉默地盯着后座的两人,阴恻恻地。过了一会,他笑了一声,脸上凶相毕露。
“我知道了。”他轻蔑地盯着市田马库斯,“你也是FBI。”
赤井秀一浑身紧绷,他的手已经摸到武器,但是琴酒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攻击他们。他对着伏特加命令道:“继续开,你们两个下车,拦住这些人。”
市田马库斯坐在后座,他抱住主机,浑身僵硬。机器此时不断丧失的温度更令他想象到一些极具暗示性的危险。他脑海中还回想着那句话:
“你的报应到了。”
“赤井秀一,”琴酒说,“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
“这里究竟是哪里。”
“如你所见,海山。”琴酒冷笑一声。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几乎吓呆的市田,心底却并不认命。他的目光极为快速地扫过放在市田手边的主机。看起来,琴酒和伏特加的状况与他相同,真正滞留在原地的只有已经死亡的市田马库斯。
琴酒与伏特加都是组织的人,他们出现在此处,是否也证明着他如今也处于组织的控制之中?
赤井秀一脑中转过数个念头,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已经死去,但是如今还活着的人
——小川幸。
小川幸、电子佛、还有那个山上奇怪的小子麻生正一。这三个东西或许都是破局的关键。
“走。”赤井秀一拽住因为恐惧而无法动作的市田,两人几乎一下车,就被人群扑倒。琴酒把主机也扔出来,和伏特加在人行道上飙车。车辆狠狠碾过那只金色狮子的脚指头,在路面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印记。
“大哥......我们接下来要去那个公寓吗?”伏特加打了一个寒颤,像是回忆起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如果赤井秀一和市田都变成那种东西的话......”
琴酒头疼地闭上眼睛,“不,我们不过去。”他说。
就在伏特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见他继续道:“乔装一下,跟紧这两个人。”
-
浮桥的电话打了过来,BOSS连忙接通。老人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些什么,【守宫】是目前两人话题的禁区,他知道,浮桥已经因为此事心生怨怼。
它问:“不,我应该亲自来见您。”
“那么,您什么时候来?”他问。
浮桥轻轻笑了一声,那种由气管里传来的声音令他心神难安。
“明日——不,或许我应该在您看完一场电影之后?或者,我们应该等一切的余韵过去?”
乌丸莲耶在电话的另一边紧张地露出笑容。即使他知道这一幕浮桥并不能看见,但是这种礼貌性的——或者说讨好的神态已经刻进二人关系的最深层次中,“无论何时,您都能见到我。”
“非常好。”浮桥说,“我希望您能够一直等待我的电话。”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乌丸莲耶听着雨声,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到玻璃之外的世界。现在是白天,屋顶黑压压地聚集一整片云朵,所有动物都蜷缩在巢穴里。
雨水的声音似乎也传到听筒的另一端,浮桥安静地听着百公里外的声音,它会把听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中间吗?它会幻想乌丸莲耶此刻听雨的样子吗?
老人幻想着,心底已然变得柔软。
就在此时,浮桥说:“守宫会如预定时间问世,我希望它不会出任何纰漏。”
气氛瞬间凝固,冷冰冰的利益好像将此之前的所有柔软幻觉全部戳破。资本——浮桥所裹挟的资本无情地摘下乌丸莲耶盖在脸上的人性的面具,笑眯眯地拷问他自认为的所有希望与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