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还想英雄救美?”高个子杀手道,“既然如此,开打吧,赢了,你们就能走。”
昭溪暗骂一声,这大腿怎么那么着急,就不能带着千军万马来救她嘛,她等得起啊。
“不许打,”她开口对黑衣人道:“大兄弟,你作为一个忠心的属下,看着尊敬的主上误入歧途,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不觉得惭愧吗?”
大个子被她唬得一愣:“什么?”
昭溪一副为他思考的模样:“你想想,你家主子他整日不务正业,好吧就算冬天要来春天也快要来了,他春心萌动,但他什么身份的人呐,还用我和你说,不去求娶你们草原上部落主的女儿,跟我一个大康的官儿拉拉扯扯,不怕你们王觉得他通敌叛国?”
大个子闻言,战意消散了很多,他手下的人也都围上来:“伯克,她说的有道理。”
昭溪立刻朝景辞暮使眼色,瞧着点,或许她的嘴炮就能解局呢。
“再说了,我也是朝廷命官,就这么大大拉拉的掳走我,岂不是跟大康宣战?”昭溪分析道:“你们这么做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大康的官,看不起陛下,到时候影响两国邦交…要知道,你们主子还在我大康待着呢。”
突厥黑衣人听了,纷纷用突厥语交流。
“她说的对啊…大汗送王子来读书,没说要和大康打啊,如果要打的话王子随便找个理由挑衅一下,最好受个伤死一次什么的……”
其余突厥人斜着眼睛看他:“人家都说中原的水土养人,你这家伙也学会这样肮脏的手段!”
“特勤可是我们誓死追随的主人,怎么能献祭他呢?”一人不满道。
其他人也不乐意了,谁愿意当别人眼里那个没有忠义的下属。
“你现在说的那么好听,等汗王下令,你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你!”
昭溪悄悄挪动步子。
高个子突厥人瞬间警觉:“不许动!”
声如洪钟,炸的她一个激灵。
“哎呀你们先商量家事,我听见多不好,就先家去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她道,眼睛不住往景辞暮那边眨:活爹快走啊,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拼着全死了,也要留住你的命!
“那不成,我家主子邀请你做客。”突厥人不加思索道。
昭溪暗恨,这家伙看着蠢蠢的,却是意外的认死理,看来是说不通了。
“既然这样,就放我的朋友们离开,我跟你们走!”她道。
张内官看着眼前娇小瘦弱的昭大人,为了陛下安危,居然这般大义凛然!舍生取义!他以前还觉得她配不上陛下,可现在一看,简直太般配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但陛下要去追昭大人添乱,那他就一定跳起来把陛下腿抱住。
高个子摆摆手同意:“你们走吧。”他反而忙着跟昭溪诉苦。
“昭大人你不知道,我家王子自从那日酒楼遇见你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十分不正常。”
昭溪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个不正常法?”
“他总是问我们会不会听见什么,还经常让我去你那宅子附近转悠。”
昭溪大惊:“我去变态幻听跟踪狂啊!”
“可不是,”高个子一言难尽地点头:“我们草原人,何曾有过这样追求姑娘的手段,王子就是在中原学坏了。”
突厥人纷纷鄙视他,犹记得此君刚才还献上献祭王子的毒计来着。
“唉,好几次我向草原提议赶紧接王子回家,可是王庭就是不允许,我们那么一个爽朗大方的王子在大康变坏了!”
昭溪撇嘴,真是忠臣眼里出明君,他的滤镜比情人眼里的西施还厚。
“我们王子苦啊,俗话说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妈…”
“没记错的话你们王子是后妈生的,也是汗王亲生儿子。”大康内官质疑。
“你懂什么,”突厥人道:“我们王子爹不疼娘不爱,不然会来当大康质子?舒舒服服在王帐不也能学习。”
“走吧走吧。”现在换昭溪催他走了,她真的没有闲心听绑架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他主子的原生家庭困境。
“急什么,”突厥人道:“咱们在这说会话。”
景辞暮紧紧握着剑,他一言不发,心里飞快思索着援兵还有多久才能到,刚好这突厥人又不想走…
他给昭溪使眼神:只要再拖一段时间,马上就能等到援兵。
昭溪一愣:这家伙难道被自己舍己为人的行为感动,眼框兜不住眼泪,这才使劲眨眼掩饰?
要不是现在突厥人在,昭溪都想握住他的手,真诚地说:这是臣的使命,什么谢礼?这就是臣该做的!什么必须感谢,不然就是不给你面子?呵呵挺不好意思的,其实要是有一辆车就好了。
有房有车有饭碗,她就十分知足了。
“景公子你们放心回家吧,”昭溪提声道,因为突然得知突厥王子是个变态,她也不像之前那么坦然,声音都有些颤抖。
但再害怕,她也要这么做,用脚想,这些人万一知道景辞暮身份并杀了她,难道不会灭她的口?
那个向来不疾不徐玉山崩裂仍不皱眉头的人,此刻面色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着急,他似乎想说什么,又不能说出口,昭溪猜着,或许他也是一时冲动带了这么点人就来救她,此刻理智回来觉得她的办法最好,又觉得落荒而逃丢下她不是君子所为...急得昭溪都想大喊了!
要是这次能好好回去,她一定要提议,禁止突厥人在大康说突厥话!凭什么他们说话加密,大康人在突厥人面前说话和裸奔一样。
大腿,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啊!
昭溪眼前风景忽然在极速变化,一阵晕头转向,让她恍然回到那个初次到大康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