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爬上沙发，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沙发上，本就不大的地方更显得拥挤。

应寻知道他倔，没个结果是不会罢休的，抬头跟他对视，面色平静地开口：“说吧，你要说什么，说完好赶紧睡觉。”

小一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灯突然全亮起来，应寻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得闭上眼，四散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屋子，射在眼皮上，闭眼也是一片猩红。

眼睛逐渐适应了光亮，缓缓睁开眼，小一的脸出现在眼前，离得极近，连对方的呼吸都可以洒到自己脸上。

应寻向后退了一些，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这才看清对面人的眼眶也是红的。

应寻无奈地摸摸他的脸，“明明是我在生气，你哭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哭出声了，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我又没有说我要回家，你就赶我走，不让我跟你睡觉，你还不听我解释！”说完，还补了句：“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应寻听得好笑，“你恢复记忆了，还能跟以前比吗？”

小一急了，声音也放大了，“为什么不能！我还是我啊。”

“那不一样的。”

对着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一，应寻可以心安理得跟他亲近，把他当小孩子照顾。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已经恢复了记忆的男人，应寻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我不管。”小一弯下身，抱着应寻的腰，头抵在他胸前蹭了蹭，“我不走...你别想丢了我。”

“怎么还带耍赖的...”应寻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家里人怎么办？不怕他们担心？”

小一的头逐渐上移，闷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家里没有人。”

应寻一愣，“怎么会没有人？”

这话以前失忆的小一也说过，应寻没放在心上，结果现在恢复记忆的小一也这么说。

他嘟嘟囔囔：“就是没有人...”话音刚落，张嘴在应寻脖子咬了一口。

应寻吃疼地倒吸口凉气，把他从自己颈侧拽起来，单手捏住他的下半张脸，问他：“为什么咬我？”

小一抬眼跟他对视了几秒，一张嘴又咬在他的虎口处，语气里还带着点怨念：“因为你过分。”

应寻气笑了，“你乱跑害我担心了一天，我到处找你，你还敢说我过分？”

小一自知理亏，松开嘴，往前一扑把应寻压倒在沙发上，像小鸡啄米一样亲他。

应寻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挑眉问他：“不打算跟我说清楚？”

“你刚刚还说对我的身份不感兴趣的...”

“哦，那我不问了。”应寻没打算勉强他，想起身却被他压着不能动弹，只好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

“我不是不告诉你。”小一垂下头，靠在他胸前，声音低低的，“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说。”

应寻耐着性子解释：“我也不是怪你，我是要去睡觉。”

小一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迫不待及地问道：“今晚跟我睡床吗？”

应寻歪头看他，问：“不然我们俩是要一起睡沙发吗？”

“才不要。”小一立马从应寻身上爬起来，“睡沙发会掉下去的。”

应寻还记得自己今早被小一撞下床的事，笑问：“难道睡床就不会了吗？”

小一似乎也是想起来了，又凑上去抱住应寻，露出个乖巧的笑，“那我晚上抱着你睡就不会掉了。”

应寻“啧”了一声，“你好像个树袋熊啊。”

“不对不对。”

应寻没听懂，“什么不对？”

小一语气委屈，“你以前会叫我宝宝的...”

应寻一愣，如果按他以前的习惯确实会喊“宝宝你好像个树袋熊啊”，但现在情况有变，宝宝那两字他已经喊不出口了，挠了挠眉毛，扯开话题：“你这么大一只，哪里像个宝宝了？”

小一不服地辩驳道：“我以前也这么大只，你不仅会叫我宝宝，还会叫崽崽，乖乖。”

他越说应寻越尴尬，以前顺嘴喊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越听越觉得奇怪。

“别胡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应寻推开他往卧室走，留下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匆匆忙忙换了睡衣，应寻两脚一蹬，两眼一闭，打算躺到床上装死。这人恢复记忆以后太可怕了，每一句话都让他招架不住，他开始怀念那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傻子。

小一跟个幽灵似的飘进来，应寻眼睛都不敢睁，通过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判断对方正在换衣服。

然后有人上床，摇他的肩膀，“我要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