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寻把肩膀上的手拍下去，翻了个身背对对方，“听什么故事，不讲，快睡觉！”

小一没说话，应寻感受着身后人躺下来钻进被子里，刚要松口气，又感觉到一双手臂搭在了自己腰上，后背贴上一具温凉的躯体，把自己圈在他怀里。

应寻往前挪了挪，为了跟身后人拉出一点距离来，几乎半边身子都悬空中，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身后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应寻。”

“嗯。”

“我要闹了。”

“嗯？”

应寻闻言回头看他，这人坐在床上，面色阴沉，满脸写着“不高兴”三个字。应寻拿他没办法，坐起身来，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为什么闹？”

小一五官都皱在一起，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泪眼汪汪地盯着他，“你又不叫我宝宝，也不给我讲睡前故事，还不让我抱着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

应寻刚想给自己辩解一下，又听到小一说：“我才走半天而已，你就变心了，你还说喜欢我！”

“不是...”

“我都说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生我的气，也不听我讲话！”

“等一下...”

“我是恢复记忆，我又不是变了个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应寻要抓狂，这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

“应小一！”

“干嘛？”

“你到底让不让我说话？”

小一撇嘴，“那你说，为什么变心了？”

应寻做了个深呼吸，劝告自己要冷静要冷静，现在孩子懂事了打不得。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后才开口：“首先，我会叫宝宝是因为我把你当小朋友，你现在都恢复记忆了肯定不能再这样了，睡前故事和抱着睡同理。”

“其次，我也没有喜欢你，这不叫变心。”

“最后，我明明一直都有听你说话，是你自己说现在不能告诉我，不要把我说得跟渣男一样！”

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话，顺了顺呼吸，转头一看，那人已经吧嗒吧嗒在掉眼泪了，就差咬块手绢在他面前表演个哭断肠。

应寻叹了口气，坐过去拍拍他的背，“哪句话让你难过了，我撤回。”

“全部。”

“...那你还是难过着吧。”

应寻觉得稀奇，好像小一恢复记忆了也只是说话变流畅了，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又倔又难哄，像个小孩子，想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哭了，明天给你买奶茶好不好？”

小一哭声一顿，显然是犹豫了，应寻见有希望，顺势加了句：“还有草莓圣代和蛋挞呢？”

“你又哄我...”

语气是不满的，哭声是止住了。

“过来我摸摸头，不要哭着睡觉，对身体不好。”

小一没说话，身体却很诚实地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脑瓜上，还用头顶在他掌心蹭了蹭。

应寻笑了笑，从床头抽了张纸给他擦眼泪，“爱哭鬼，还不讲道理。”

“我才不是！”

“你不是谁是？”应寻把擦过眼泪的纸扔进床头的小垃圾桶里，理了理小一的头发，“不许再踹我下床了哦，不然你去睡沙发。”

小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臂揽住应寻的脖子，语气欢呼雀跃：“应寻，好！”

“我当然好。”

连应寻都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