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十郎绕手将烈焰链缠绕在手腕上,眉头微蹙,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逐渐正经起来。
他叨叨:“看来得动真格儿了。”
谬白很平静,冷眼说道:“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的活儿,这肯定是个高级异族人。”
仇十郎回怼:“原来你是想抢他作为你升S级成员的筹码。”
谬白顿了一下,才侧眼瞥着仇十郎,回他:“本来是单纯想抢他,但你还真提醒我了,抢他可以升级啊,奖金也不会少。”
“……靠,多嘴了。”仇十郎嘟囔着,随后又对谬白说道,“那就看谁手快了。”
话刚落,两人听闻有异声传来。
“飒!飒!飒!”
只见许多如刀匕的黑色羽毛朝谬白和仇十郎飞射去。
谬白施展拳脚,左右避闪,并随手拿起一个又一个吧台上的玻璃杯子朝那些羽毛扔去抵挡伤害,一个一个杯子掉到地上,炸出碎花,一些羽毛被他躲开,飞插到墙柱上,稳稳地插住。
仇十郎则挥抽出烈焰链,用烈焰链打击掉那些飞来的羽毛,最后甚至快速绕圈,形成一道笼罩,将那些羽毛刀剑挥挡掉。
黑鸦见两人轻而易举地就破解了他的羽翼攻击,知道两人是比较高级厉害的天眼狩捕人员,眼珠流转一圈,暗下盘算:看来今天是报不了仇了,他必须要赶紧趁机离开了,不然今天会把命搭在两人的手里。
想着,黑鸦不断地扇动翅膀,扇出一阵阵飓风,带起灰尘杂物等,让谬白、仇十郎以及其他人都迷了眼睛。
谬白咳嗽两声:“咳咳——”
仇十郎也咒骂一声:“该死!”
而眯眼的谬白也没有放松警惕,他耸动着自己的耳朵,希望获得更多的信息。
只听闻,有扑腾翅膀的声响,他猜想那只黑鸦可能会趁机攻击或者逃跑,不管是哪种行为,对他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于是,他决定也要使大招了,抽出三柄血冥镖,再利用其尖锐的镖头将另一只手划破,将鲜红粘腻的血液摸上血冥镖,让其现出红色纹痕,完成鸣器。
谬白松开双手,三柄血冥镖悬浮于空中,发出火红的光芒,他挥手一过,嘴里嘀嘀咕咕着:“弑灵......”
接下来,三柄血冥镖霎时间就幻形出上百柄血冥镖。
谬白发布命令:“去!”
那些血冥镖听命地朝黑鸦飞去,黑鸦继续扇动翅膀,让飓风吹走那些血冥镖,并不断发射出也如刀似箭的黑色羽毛朝谬白杀去!
整个酒厅因为这一来一回地打斗而变得凌乱不堪。
黑鸦真不想再恋战,一边防御攻击,一边朝酒厅门口偏移去,想要找个好时机逃走。
已经疏散完毕的闻人朝阳和闻人北海见自己老大无行动,也心焦得很。
闻人朝阳又是个急性子,她大声喊着:“仇老大,还等什么,人家都发大招了,你不行我就来了!”
“别急啊!”仇十郎挑挑眉,一边回着,一边也咬破左手中食指,将自己的血液抹擦在烈焰链的链柄火焰图纹上,那图纹也亮起来,“这小子也是运气好,能使用上我的涅槃。”
话刚落,仇十郎的烈焰链朝黑鸦抽飞去,而整个烈焰链从链柄处沿着铁链至链尾都燃起熊熊之火,威力剧增!
仇十郎眉头一皱,低吼出:“出!”
被鸣器之后的烈焰链缠绕上任何事物都会传去灼烧之痛,甚至更严重的则会将被缠困之物燃烧成灰烬。
仇十郎不断地挥动着烈焰链朝黑鸦的双翼鞭打,想要折断黑鸦的翅膀,让其无法展翅逃脱。
对方已然下杀手,黑鸦想活,必须也拼命相赌。
黑鸦周身的黑色烟雾越来越浓烈,原本黑色眼瞳开始变幻颜色,由黑变红,宛如黑色沼泽地里开出的血艳玫瑰。
仇十郎收敛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表情变得严肃,他好心提醒谬白:“这家伙看起来真的是个硬茬,注意安全。”
谬白目光深沉地盯着对面的黑鸦,听见仇十郎的提醒,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你管好你自己吧。”
话一出,他快准狠地挥出几柄飞镖,直直地朝对面还在蓄力的黑鸦飞去,并随即,一飞箭步飞冲出去,击打黑鸦。
仇十郎瞪大眼睛,摇摇头,嘟囔着:“靠!真的是个疯子!真不怕死!”
嘴上叨叨着,却也学着谬白一样地挥舞着烈焰链,并冲上前去与自己“最讨厌”的竞争者谬白并肩作战。
黑鸦被一圈一圈闪烁着熊熊烈焰的铁链捆绑住,左右双肩也都被两柄血冥镖给扎着,剩下一柄血冥镖则直直朝他的额头飞射来,咫尺之间,那尖锐的镖尖头马上要插入皮肉之时,黑鸦睁大红黑色的双眸,有力地挥舞着双臂,将所有的束缚给挣脱开,张开利爪朝谬白和仇十郎抓去。
谬白和仇十郎这次不再轻敌,两人合作,一攻一躲,配合默契,原本躲在角落里暗中看戏的尤春却面露不悦,他摇摇手里那杯原属于谬白的酒杯,再眸光晦暗地仰头将杯中剩余的所有酒水一饮而尽。
而那只黑鸦不知为何,突然暴走,用两只爪子疯狂地击打自己的头,痛苦地嚎叫着:“啊啊啊......”
处于战斗模式的谬白和仇十郎对视一眼,都表示很诧异:???
仇十郎:怎么回事?
谬白白了仇十郎一眼,似乎在回:我怎么知道?
就在两人发愣之间,那黑鸦凄惨地嚎叫之后,便奋力地展翅高飞,朝窗外飞去,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