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留你逗逗小白的......”
躺在甲板上的黑鸦奄奄一息,恍惚之间听见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让小白和别人配合默契地打斗,我都还没有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过,你真是该死啊。”
“你到底是谁?!”
黑鸦瞪着双眼吼着,他还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是觉得对方来者不善,但他的四肢麻木无力,只能拖着身体慢慢往前爬。
“我是谁?”
男人讥笑一声,然后走出黑暗,面容逐渐清晰,是那天在电梯遇见的那个矮小男人。
黑鸦:“你是......那天电梯里的人?”
发现对方是那个矮小男人后,黑鸦放松了许多,因为这个矮小瘦弱的男人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可他还没有学会人类常说的一句:“人不可貌相。”
尤春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泛不起一丝丝情绪的波澜,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让他和谬白苦恼的异族人。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异族人,只要让小白和自己不爽了,那就不可放过,这是尤春的行事标准。
尤春抬手,指尖开始变幻成一根根绿色的藤蔓,相互缠绕,形成一柄尖锐的锥子。
黑鸦看见尤春的变化,从震惊到欣喜:是同类,那看来他今天是可以逃过一劫了。
想着,黑鸦艰难地向上伸出手,朝尤春攀去,想要获取生的机会,却忘了来者最先的话语里本就含有杀机。
黑鸦张开干涩的嘴唇,虚弱地说:“救我......”
尤春慢慢走近黑鸦,高高地站立在黑鸦的身前,如一个高傲的国王在鄙夷一只毫不起眼的蚂蚁一般。
冰冷的讥讽声传来:“呵,救你?”
黑鸦本是个脾气暴躁的性子,但有求于人,他才再次虚弱地重复一遍:“救救我。”
尤春却没什么耐心了,他指尖的藤蔓不断向前延伸,离黑鸦的头颅不过咫尺,他很想将自己的藤蔓化作一把尖锐的刀直插入黑鸦的脑袋,那一刻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美味香甜的鲜血如喷泉一样迸发出来。
可是......
尤春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谬白的脸庞。
可是小白升级需要活捉他们。
他如果任性地杀死这个异族人,小白就无法如愿了,那小白会不开心的,比起自己的欲望,小白的开心更重要,只要小白开心,他就开心。
尤春想起谬白灿烂不羁的笑容,他也不自觉地笑起来。
黑鸦在这一刻真得感觉到了对面这个矮小男人的恐怖之处,眼里明明满是杀机,却又在一瞬之间面色柔和地笑起来。
但不管对面是什么人,只要不是杀他的,就行了,黑鸦继续出声提醒尤春:“快拉我起来。”
尤春的思绪被打断了,他很不爽,微微一挥,指尖的藤蔓全部缠绕上黑鸦的脖颈,不断收紧!不断收紧!
黑鸦艰难地出声:“我......是你的......同......类!”
尤春:“呵,同类!这个世界只有小白和我是同类,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哪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会变成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
尤春幽幽想着。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窜出来,尤春嗅到了来者身上熟悉的馥郁香气,那是爱欲之花的气息。
这证明了来者之人是——谬白。
谬白跑到甲板上发现尤春也在这里,他虚眯着眼睛,疑惑地问:“你怎么也这里?”
尤春在谬白到来的那一刻就收缩回藤蔓,变幻成往常模样,然后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谬白说:“我刚刚见你们打的激烈,不敢太靠近,怕给你拖后腿,所以就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吹了会儿风就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掉下来,我靠近一看,居然是个异族人。”
谬白眉头微蹙,见黑鸦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一时逃脱不了,便先走近尤春,将尤春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尤春,发现尤春的手因为跌倒而擦伤划破,白皙的皮肉上一时间沾染上猩红的鲜血。
谬白见状,啧了一声,似乎很烦躁,然后一把拽起黑鸦,拖起来就扔给正慢悠悠走来的仇十郎。
“什么东西啊?!”
仇十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把接住,只觉得手感摸起来毛茸茸的。
谬白只牵住尤春的手,就要往船舱内走:“便宜你了。”
仇十郎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人就是那个异族人黑鸦。
仇十郎:?!
什么鬼东西!
全是血,还便宜他!
“你不是要抢吗?干嘛又给我?”仇十郎朝那两个远去的背影大喊着。
谬白却只是淡淡地回:“没意思,爷爷赏赐给你了。”
谬白没撒谎,原本就是无趣才在尤春的提议下想要跟他们争夺,可是在看见尤春受伤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还不如跟尤春在一起喝喝酒,或吹吹海风呢,也不至于冷落尤春一个人,让他出来受伤。
尤春第一次这么顺服地跟着人,只因牵着他的人是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