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怎么能拿诈骗忽悠你呢,”副局长义愤填膺,“是我们部里的文员,通神语翻译方向,常年缺人待遇还行,叫你家这位来刚好合适。”
他嘿嘿笑:“就是要求再怎么放,至少得认识简体字。”
换算言下之意,就是梁宴学拼音逃不过去。
“行,”兰祈应,“至少是个活。”
他本来差点就去给梁宴整堆小工艺品回来做了。
于是,梁宴被强行摁在家勉勉强强认全了常见字,随后日常抱着字典去特殊事务处理总部上班。
态度异常积极,亢奋得如同动画片里天天做汉堡的黄色海绵。
副局长放心不下,日常偷偷巡视观察梁宴三回后打电话给兰祈:“所以你真得没有给他下什么咒吗?他天天往工位一坐就跟座山似的蒙头翻书,绩效都快拿到月度先进个人了!”
“没,”兰祈边批学生论文边回,“我只是跟他说想结婚得自己赚钱买八金。”
“那他这是被胡萝卜钓着,所以拼命拉磨?”
“算是吧,昨天还刚给拉我去买了个小戒指。”
对面晒过来张设计成兰花样式的碎钻银戒,箍在兰教授被某人盖了个戳的指根,一整个欲盖弥彰。
配合标签上里刚好为梁宴实际到手工资的数额,副局长默默擦了擦手机,有种想凭空旺俩声的冲动。
兰祈秀完恩爱,接着轻飘飘地道:“其实我也不用他买那么多,毕竟他真赚不了几个子,有个态度就行。”
对面半是愤怒半是没招地挂了电话:“我就多余关心您俩位感情生活!!!”
回忆结束。
兰祈覆上梁宴在耳骨旁流连不停的手,歪头笑道:“所以,私活?”
“他们给的多,”梁宴弯腰俯身,边动边回忆道,“一个人拿着我写的东西来叫我翻译,说是要拿这份资料抢对家的劳动成果,提前发期刊什么的,看不懂。”
兰祈想起最近学院几位教授突然开始走路上班的举动,有了猜测。
他忙着谈恋爱和教学生,压根没将他们暗戳戳的小动作放在心上,结果没等到人家来使绊子,互联网网友先高呼磕到了。
也不管论文期刊里分析一大通的什么神与人的矛盾,个人意识的觉醒,社会风俗的变迁,大家伙盯着原文一通圈画,放言字里行间是恨还是爱我自有判断。
怎么说。
她们说的也没错。
“给了多少?”兰祈亲了口梁宴贴得很近的脸侧,问。
死对头从门旁边的推拉柜中拿出个印着珠宝logo的包装盒,给他展示。
漆黑的绒布上头,满祖母绿的耳坠与额链在昏暗的环境里也闪闪发光。
“都花了?没留私房?”
主动变回神体的神明后背贴着门板,被人摁着试戴。
“没留,”梁宴注视眼前那双翡翠色最浓的眼睛,喉结滚动,“方才怎么不摘眼镜。”
“见你一直盯着,还以为你喜欢。”
耳坠随话语微微晃动。
“呜……”
怀里直直地撞进来团温热的东西。
梁宴箍住兰祈纤细的腰身,堵住他接下来想说的词语。
耳鬓厮磨,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话轮转过二人唇边,老久才掉落入地。
“喜欢。”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