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弯下腰,本着对面钱给得太多的心态拿出了几小袋冻干猫粮,准备待会儿洗完了当做赠品。
她指指身后:“我们店给孩子们称重的秤就在后面,您可以放上去看看。”
兰祈戳回去梁宴蠢蠢欲动的脑袋:“等洗完。”
死对头现在这死样子,神明大人还愿意理都是梁宴命好。
店主被他这明晃晃的嫌弃抖得一笑,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水笔。
她思考了一下,随便在姓名栏内填了个字,问:“名字没取的话,我先用咪咪代替?”
站在面前的人没点头也没摇头。
“有名字。”兰祈罕见地承认了一项。
“那太好了,叫啥?”
靠在台前的人张口,没说话。
墙上做成花朵样式的小灯一个个垂落,打下来的明媚灯光呈温暖的黄色,柔和了许多本来不可能打破的距离。
比如说遥远的千年之前。
比如说现在。
年轻的教授眨眨眼睛,思绪有些许混乱。
坦白说,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想起过这个名字。
草原上吹来的风来得太猛也太短暂,劈头盖面的一阵挑衅与相遇后便轻飘飘地化去,不求能留下什么,也不求有没有人能记得他。
兰祈本来也以为自己在这么久的浮华与变迁里忘了。
忘了那个人在众目睽睽下的恶劣祈求,忘了篝火前他递过食物时的手心,忘了连山飞雪、忘了春日昭昭。
“梁宴。”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
在与尾巴认真斗争的猫身形一抖,跟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兰祈的眼睛。
那里的漆黑中似乎有翠绿的颜色闪过。
“什么?”店主动作一顿。
“梁宴,”兰祈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取名为宴,欢庆欢歌。”
是个极好的寓意,也是在无意之间,他早早就许给这个人的祝福。
于此,或许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