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刚给阳台的花花草草们浇完水的神明大人提着水壶迈入屋内。
距离国庆前的最后一节课刚刚过去半个小时,兰教授下班回来行头没换眼镜没摘就去了外头,此刻脑后束好长发的微散,刚好挽到小臂的条纹衬衫心照不宣地扣着个流光溢彩的金镯。
他扫过梁宴手里拿着的几盒东西,往沙发后走了几步,示意全往那已初具雏形的礼品山上丢。
梁宴瞄到山脚底下几个明显一模一样的盒子,开始感到头疼:“中秋果然也是这样吗。”
发礼品这事,经过中华传统文化几千年的熏陶演化下来,乃是现代单位彰显福利水平、暗中比拼实力的另类舞台。
月饼蛋黄酥,电影票购物卡,乃至什么自助餐券、当地星级酒店免费住几晚的体验,以及更多数不胜数。
不看员工想要什么,只看领导最近又和哪家的老板达成了共识。
而他家兰老师,学校领几份,学生送一份,特殊部门副部长兼好大儿送十几份,各地藏匿但混得风生水起的妖怪与正派灵师们送一车,各种零零碎碎加在一块,够他家足足好几个月不开火。
梁宴瞅瞅那一摞摞月饼,突然想起今年端午没吃完的粽子还冻在冰柜里。
“这回估计是通过郝有福那个藏不住事的知道了你,里面还有不少双人份。”
兰祈从茶几抽屉里取出几张长票票,慢条斯理地对着上面的字念:“情侣连座、可乐套餐、甜蜜观影、浪漫回忆。”
念一个,某个不争气的就咳嗽一声。
“这回还想去吗?”兰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拿电影票拍他脸,笑道,“上次乱来的体验如何。”
“想去。”
整张脸都红了的青年悠悠吐出两个字,转过身去扒拉那座山里有什么他想吃的东西。
俨然一副虽然我把持不住但是我还敢的模样。
“这些是不是得抓紧给人家回礼,”梁宴找出来几盒他没吃过的口味,右手在上面拍拍拍的同时还不忘回头请示,“这个我能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