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立马抽出腰间的剑,但此刻她的动作却慢下来,她愣愣地盯着前面。
想知道从那群官兵后面会走出什么人来。
果然,有个人穿过这些人,走向她。
他带着斗笠,面前的遮面让颜南青不能立马看清他的模样。
只是他所经之地,身边的官兵竟然全倒下,血流满地,沿着雪地向她蔓延。
那人宛如闲庭信步,慢慢走到她面前。
他取下斗笠,抓住颜南青的手。
颜南青这才发现,她的手里多了把匕首。
她惊慌抬起头看向那男子的模样。
是韩澈。
他左脸脸颊上有一抹血痕,眼下的小痣格外显眼。
韩澈循着她的手,抓住那匕首,掌心不断有血滴落。
颜南青连忙松手,匕首落地。
韩澈用带血的手抚上她的颈,只听他轻轻问:“昭昭,你死的时候,疼吗?”
“如果我和你一起死,你还会疼吗?”
鸡鸣声入耳。
颜南青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瞬间坐起。
她的心跳的异常快。
额头布满细汗,两颊也烫得厉害。
鬼使神差的,她摸上颈间那不存在的伤疤。
抬起眼,她看向床脚的铜镜。
扯出一抹笑。
颜南青出门时正好撞上颜北云,她投去疑问的目光。
颜北云指了指房间,“颜西深还在睡,我给他留了字条让他醒来后便去情报处寻你。”
颜南青点头,和颜北云在院门前分别。
她向前走了百步,又右转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情报处。
今日情报处内比昨日要吵闹。
刚进去,颜南青就瞧见颜东澄向自己走来,他眼下泛着乌青。
“副掌事,今晨京都好些地方都出了情况,你赶紧看看哪些事要先告知主子。”
闻言,颜南青加快脚步走进屋内,“丙级及以上的消息先和我汇报。”
打开门,她赶紧坐下,颜东澄替她将门窗打开。
首先来汇报的是负责东南坊的暗卫,夜里暗星阁的人在街上打了一架,不知他们追的人是谁。
那人逃去长平大街后便没了踪影。
掌管长平大街的暗卫正好排在他身后,接着回报。
暗星阁的人在长平大街搜寻,那男子没找到,反而发现兑泽暗卫的踪迹,他被暗星阁的人追了好几条街才摆脱,急急忙忙跑回来复命。
“那他们追入长平大街的是何人?可有追踪他的下落?”颜南青将重点记在纸张。
那暗卫表示不知,颜南青立马唤来下一个人。
下一位是东北坊的暗卫,昨日暗星阁的人在街上行踪诡异,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和他打了个照面,也追着他跑了很久。
下一位....
下下一位.....
皆是差不多的说辞,他们都和摘星阁的人撞上了。
直到最后一位上前,讪讪地说他昨日被暗星阁的人从西北坊追到东南坊,最后他逃入长平大街。
颜南青看向东南坊和长平大街的暗卫,这二人愣了神,低下头。
颜东澄还在她身边坐着。
颜南青低头将今日之事记下,招呼这些暗卫和下一轮轮值的暗卫交个班,把遇到那暗星阁之人的具体细节写个汇报交给她。
她带着那张纸和颜东澄从后门出去,趁着街上人还不多,赶紧往侯府走去。
路上,颜南青问颜东澄有何事。
“是越知凌。”
颜东澄斟酌用词,“他昨夜一直在清风楼。”
“我守在他屋外,他一直在和姑娘们寻欢作乐,一直到方才,他那好友找上门来,越知凌像是遇到什么豺狼虎豹般,急匆匆的逃走了。”
这个时辰侯爷早就去宫里上朝,颜南青和颜东澄只好翻进颜易安的院子里。
颜北云从房顶上跳下,见来人是颜南青,他敲了敲门,“世子,有事禀报。”
.......
“世子还在睡,我们直接进屋?”颜东澄问道。
颜南青摇头,点了点颜北云,“颜北云,去敲窗。”
颜南青和颜东澄来到窗边候着。
房内响起穿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颜易安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颜易安披了件外衣坐在桌旁。
这不是颜南青头一次来颜易安屋内,但这确实是她重生后第一次。
她暗中打量屋内布局,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她将今晨的事三两两语交代给颜易安,又提到越知凌异常。
颜易安还未睡醒,将颜南青写好的东西拿在手里,“青三,你去查查这几日有哪些人去了暗星阁,还有,把暗星阁的案卷拿给我。”
颜南青望了眼颜东澄,在情报处时听那几个暗卫汇报时,她便已经让颜东澄把暗星阁的卷宗找出来。
颜东澄将东西递上去。
暗星阁遍布天下,背后人听说叫长庚。
而长庚此人来历不明,连兑泽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行踪。
一个杀手组织,昨日为何尽数出动,只为摸清兑泽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