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枝睁开了眼睛,却发现……
“苏姨娘,可是起了?”侍女守在一旁,低眉顺眼地问道。
姨娘。是了,她也做过陆棐的妾室。
苏枝枝垂眸,眼里满是嘲弄,心里却也生不出一丝波澜。
她穿进的是烂尾小说的世界,作者在最后一章放上了大纲,就仓促完结了。以小说为蓝本的世界,是不完整的。
若是用游戏来比喻,无数支线,都会收束,迎来最后的结局。就像一条鱼骨。如果她回归的起点不是最初的那点,再美好的分支,也不过是条绝路。
就像梦里没头没尾的绮丽片段。
眉目俊朗的男人,大步流星地从外边走了进来,他衣着华贵,神采飞扬,脸上满是喜色,“听下人说,你怀了身孕!”
[太好了,家主之位,非我莫属。]
“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熟悉的声音涌入耳际,却像是隔了一层纱,叫她觉得有些陌生起来,苏枝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柔软的,没有茧子,就像养尊处优多年的手。
摇摆不定总是很痛苦的。在自我折磨,和折磨他人之间,她总是选择前者。
思索间,有些亢奋的男子,已然坐在了床边,抓起了她的手,怜惜地亲吻起来,他的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嘴里絮絮叨叨,“你清减了,这可如何是好?”
“怀孕都是这般难受痛苦吗?不若,把孩子打掉吧。”
打掉?
苏枝枝沉默着,像是在旁观着什么荒诞的剧目,她并不想参与其中,那双真挚的眼睛,却是极为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应,她扯了扯嘴角,神色淡淡,“可是有谁病了,需要用到药引。”
陆棐眼神迷茫,脸上是真切的不解,“这和生病,还有药引有什么关系?”
苏枝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平静地说道,“裹着新生儿的胞衣是最好的一味药引。”
陆棐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他满脸惊骇,抵着肚子,不住干呕起来,他强忍下翻涌的恶心,看向苏枝枝的眼神是心疼又担忧,“枝枝,你是不是病了。”
“病了。”苏枝枝重复着这两个字,“癔症?你是说,我被系统带到古代是假的,攻略九次失败是假的,那些攻略的记忆都是假的,甚至连先前,把你硬上弓的事情……”
苏枝枝抬眼,“都是假的。”
这就是她希望的结局吗?
陆棐张了张嘴,被妾室这般神神叨叨的模样吓到了,但她始终是孩子她母亲,亦是他心爱之人,因而,他只是耐心地安抚着,“枝枝……”
苏枝枝掐住了男人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床上。
“等等,住手……嗯呃……”
侍女不知何时,退了出去,体贴地关上了门。
衣裳散落了一地,房间里只余下咿咿呀呀的声音。
“枝枝你……”陆棐双目含泪,气若游丝,却也勉强挂上了笑,“若是这般就能叫你心情舒畅,我……”
木床剧烈地摇晃起来,摇摇欲坠的床幔落下。
“等等,等等,慢些……”布满汗水的胳膊挣扎着抓住了床帘,却又被拉了回去。床帘轻动。
“我,不,我错了。”陆棐头痛欲裂,几欲作呕,他眼神空白地看着床帘顶,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般,年长些的身体,完全遭不住半天的,哪像他……陆棐别过头,低低地喘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