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猛的推开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少见的翻了个白眼：“别总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苏皓一脸无辜，最后也只是“哦”了一声。

折腾了半天，外面的天已经很晚了，沈昭看了眼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多。

他打开墙边放的折叠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床被子出来，准备在这上面对付一宿。

苏皓手上的针已经被他自己拔掉了，这个时候就坐在床上，看着沈昭的动作。

虽说是看沈昭，但眼睛总忍不住往一旁的垃圾桶里瞟。那张被撕了一道的纸条在垃圾桶里格外刺眼，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苏皓起身，顺手捞了一把正弯着腰的沈昭，把他又带回床上。

“我想跟你一起睡。”他从后面抱住沈昭，声音闷闷的。

脑袋很快就被打了一下。

沈昭挣脱他环在前面的手，在苏皓以为他又要拒绝时说了句：“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床都已经铺好了。”

话是这么说，沈昭却没再从柜子里拿出枕头，只是站起来说了句：“病床太小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苏皓就一把将他扯到床上，囫囵两下脱掉了他的鞋，将他整个圈在怀里，隔着厚重的羽绒服，两人相拥而睡，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苏皓的声音离得很近，“这样就可以。”

散在空气里，最后落到沈昭的耳朵里。

苏皓的动作很僵硬，两人身上压着一床并不算很厚重的被子，沈昭还穿着一身羽绒服，却怎么也动不了。

“那……先放开我……”沈昭闷在被子里，有点喘不过气。

苏皓迟钝地反应过来，松开了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却又在沈昭起身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问他：“做什么？”

“……脱衣服。”沈昭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咬牙切齿地小声回答。

苏皓愣了一下，尴尬地松开手，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

被看的忍无可忍的沈昭一把将自己的羽绒服甩在苏皓的脸上，挡住他的视线。

却在苏皓再一次漏出双眼的时候，看见苏皓的一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很快移了过去，沈昭爬进被窝里面，尽可能地贴着苏皓。但苏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跟刚刚那个死死抱着他的判若两人。

“你脸怎么这么烫。”沈昭用手碰了碰他的脸，冷不丁问一句，彻底打乱了苏皓的内心风暴。

“……发烧，烧的。”苏皓不敢看他，默默把眼神瞥向别处。

沈昭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明显不相信他的鬼话。又在进一步靠近的时候，被苏皓摁住了肩膀。

苏皓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也没穿外套，就往病房门口跑。在黑暗中慌不择路，还撞到了摆在一旁的折叠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昭伸手摸了摸身旁床上残留的余温，在黑暗里轻微扯了扯嘴角。

-

苏皓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捧了几把冷水在脸上才算冷静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上的潮红还没有彻底褪去，耳朵已经全都红了。

幸亏刚刚在病房里没开灯，沈昭并没与看见他的样子。

苏皓从没有那么近距离地靠近沈昭，以往两人一起睡，也是在一张足够活动的大床上，隔着两床被子。沈昭睡觉足够安分，苏皓又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举动，两人一直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现在两人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只隔着最里面的贴身衣物，稍微一伸手，就能贴到沈昭。

一想到这里，苏皓就开始浑身发烫。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等到面上的红色褪去了一些，苏皓又轻笑了一声。

拉着沈昭要一起睡的是自己，结果最后落荒而逃的还是自己。

还是那样，胆小又爱逃避。

想到这里，苏皓的兴奋情绪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他略微失落的回到病房，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掀开被子听见床上的人平稳的呼吸声，苏皓轻轻拨开了沈昭挡在眼前的碎发，最后还是没忍住，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个吻很轻，只是刚刚触碰到就又分开，生怕吵醒已经熟睡的人。

就在苏皓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苏皓浑身一僵，不敢动弹。就感觉到腰上的手越来越紧，最后整个环抱住他，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苏皓才慢慢放松身体，缓缓回抱住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一张仅够一个人活动的狭小的床上，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