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把他抱在怀里。
等到沈昭渐渐安静下来,才继续说:“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沈昭,你没错。”苏皓一字一句的说。
“现在的你看见的是那个喜欢着你,满眼都是你的卫廉。就像是我,你会短暂的忘记之前的恨意和经历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现在是爱你的,我也是爱你的。”
“爱是个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东西。以前的沈昭也会赞同这句话,他不会责怪你现在没有当初那么那么讨厌和恨卫廉。
因为那个时候的沈昭没有得到这样的爱。
但现在的沈昭有很多。”
苏皓的声音穿透空气,落在沈昭耳中,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
怀里的人沉默良久,久到苏皓以为他睡着了。他轻轻松开怀里的人,却被这人扯住了衣领。
“以前的沈昭也有得到过的。
得到了苏皓的爱。”
他的声音不大,被闷在怀抱里。热气打在胸膛,比耳朵先听见的,是苏皓的心脏。
经此多年,苏皓暗恋已久的声音终于从沈昭的口中说出,最后落到苏皓的心里。
“谢谢你。”沈昭抬起头看他,脸上隐约还有泪痕,但已经干了。
苏皓抬手抚摸了他的脸庞,一双眼看着他,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和意识到的深情。
爱沈昭这件事,已经太久了。
久到苏皓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也记不得最初的理由了。久到苏皓已经忘记,在得到沈昭回应之前,一个人过了多长时间。久到苏皓打算守着一个人的爱,沉默一辈子了。
“我不需要感谢。”苏皓笑着对他说。
“我想要你也爱我。”
这句话苏皓早就想要开口,但每次又将它堵在心里,难以提及。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我想要”三个字应该出现他跟沈昭的关系里,带着索求意味,让他接受不了。
但现在鬼使神差的,苏皓第一次对沈昭提出了“要求”。要求他给予自己相同的爱,也许并不能同等,但也还是想要确认。
“我很爱你。”沈昭扯着他衣领的手抓得更紧,认真道。
“你现在知道了吗?”沈昭问他。
“知道了。”苏皓回答。
-
再见到卫廉,沈昭有点难以面对。复杂的思绪占满脑海,最后还是化作一抹微笑,冲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卫廉是送货到便利店的时候见到他的,刚遇到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尴尬。
沈昭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那个……”
“你放心,我不是故意的。”身旁的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乎是下一秒就忙着解释。
“不是,我是想说那天……”
沈昭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天的话对卫廉来说可能太过冷血,但沈昭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
面对着这样一张脸。
“哪天?我不记得了。”卫廉笑了一声,把订货单交到沈昭的手上,“签一下字。”
沈昭签了名字,把单子交还到他手上,还没说话,这人就已经走了。
看着已经开远的货车,沈昭最后还是没开口。
经此之后,卫廉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最起码是在沈昭的面前。
沈昭觉得这样挺好的,以后他的生活,就真的,跟这个人再没有任何关系和交接了。
苏皓倒是还见过这人几面,在便利店晚上卸货拿货的时候,开始见到他的时候苏皓还挺惊讶,像是看着一直不务正业的无业游民从良一般。
每次看到他,卫廉都会跟他打个招呼,他多数也是点头回应,并不多留。
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他晚上从实验室出来后,学期末实验室的杂事多,苏皓晚上总到很晚。怕耽误沈昭复习,就又跟沈昭实行了一天碰一面的政策。
那天晚上燥热得很,苏皓到便利店买了瓶水,遇到了卫廉。
这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像是在等人。
苏皓记得这天并不是沈昭值班,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被地上坐着的人叫住了。
苏皓倒是没太大的意外,只是坐在他旁边。
卫廉照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顿了下,又抽出一根递给旁边的苏皓。
苏皓看了他一眼,只是摆了摆手。
看见苏皓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卫廉轻笑了一声:“怎么,现在不把我当仇人了?”
苏皓没接腔,他知道卫廉这段时间找了这个工作,还特地把排班跟沈昭错开,就是因为那句“不会再打扰”。
“我要走了。”旁边的人突然转了话题。
苏皓看见他呼出的烟圈,很快散在空气里,发出呛鼻的气味。
他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跟我说。”
“好让你安心呗。”旁边的人玩笑道。
但很快又说:“除了你也没什么人可说了。”
“咱俩还算熟吧?跟你说了,最起码还有人知道我去哪了。”
苏皓没搭理他。
“去哪。”过了很长时间,苏皓才吐出两个字。
“深圳。”
深圳,这个城市苏皓不止一次听过。但从来没有去过。上辈子他在市里做帮工,老板娘的丈夫就在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