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那是挣钱的黄金窝，但苏皓总觉得，那就是吃人的地方。

去了那里，一年到头都不能回来一次，只丢下家人，丢下孩子。

他没去看过深圳的繁华，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所以他看着旁边还在抽烟的人，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只说：“挺好的。”

“那里好像挺多工厂的吧，机会多一些，是个好地方。”

说着上辈子老板娘对他说的话，苏皓只是像个重复的机器，没什么过于明显的感情。

“嗯，应该吧。”旁边的人掐灭了烟头。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跟着车离开。

苏皓看着已经上了车的人，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打开从便利店买的水喝了一口，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苏皓没告诉沈昭卫廉要去深圳的事，那个人来找他，也肯定没想过要沈昭知道。

沈昭的情绪调整的很快，卫廉这个人很快就从两人的生活里彻底剔除出去。

一学期浑浑噩噩地过完，苏皓又接上了家教。

沈昭跟苏皓从那次后就再也没发生过关系，两个人都各睡各的房间。

看着每天都早出晚归，自律的像个木头的人，沈昭心里一直都堵着一口气。

小学期结束后的那天晚上，沈昭跟着室友出去聚了一次餐，喝了点酒，被家教回来的苏皓带回了家。

一到公寓里，关上门，沈昭就开始毫无章法地亲吻他。

沈昭喝醉后的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子把苏皓按到了门上，发出一阵闷闷的声响。

苏皓开始懵了一瞬，随即占据了主动权。

恍惚间，沈昭就被带到了沙发上，身上的半袖也不翼而飞。

指尖冰冷的触感让沈昭哆嗦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很快就被苏皓浑身抚平了遍。

苏皓微微分开这人的唇，看着沈昭面色潮/红。理智慢慢回笼，苏皓才松开身/下的人。

“昭昭。”他压着声音轻唤。

“你喝醉了。”

努力压过身体的欲望，苏皓将沙发上的人捞起来。

“先去洗澡。”

沈昭听的清苏皓的话，睁着双朦胧的眼，眯成一条缝看他。

这人有过一次后就禁欲的像个修行的和尚，只留下沈昭一个人总是想着，念着。

心底的憋闷借着酒劲一瞬间释放出来，沈昭伸手勾住苏皓的脖子，咬了上去。

刺痛的感觉让苏皓又清醒几分，身上却越来越热。

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猛然断裂，苏皓干脆一沉再沉，最后跟沈昭一起醉了个彻底。

不同于上次的生疏，沈昭明显感觉到苏皓的准备多了很多，甚至在混乱间，苏皓还从床头柜拿出了计生用品。

还没细想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家里的，沈昭就被苏皓狠狠掐了一下。

“专心点。”

这人像是不满他的分神，想要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窗外闪起了白光，一阵震耳的雷声打破了两人的旖旎。

夏夜的雨总是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玻璃窗被雨点打的砰砰响，窗外还能听见隐约的鸣笛声。

但此刻都被窗帘隔绝在外，室内只剩下暧昧的声音。

沈昭突然想起公寓外面的小区绿化里有几棵还算茂盛的月季树。

正值开花期，树上很多月季都已经争相斗艳，在绿化带里抹上一层娇艳的颜色。

此刻风雨摧残，月季在风雨中摇曳，饱满的花朵上尽数沾上水滴，摇摇欲坠。

……

事后苏皓给沈昭泡了澡，两人在浴室里又擦枪走火。

最后沈昭实在受不了，把苏皓赶了出来。

苏皓担心沈昭喝了酒在里面站不稳，一直守在卫生间门口，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一直到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苏皓才故作镇定地抬手挠了挠头。

床上一片凌乱，痕迹弄得到处都是，沈昭看着满地狼藉跟开着的床头柜抽屉。

早有预谋的骗子。

苏皓二话不说把他横空抱起，走到他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吹到脸上，沈昭有点昏昏欲睡。

苏皓的指尖在柔软的发丝之间游走，洗发剂的香味跟着热风若隐若现。

窗外此刻彻底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打破深夜的寂静。

苏皓指尖有意无意地摸到沈昭的耳后，原本有胎记的地方再一次变得光洁。

苏皓关掉吹风机，亲了上去。

沈昭原本已经要睡着了，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惊，立马把脑袋弹开。

就在他回头瞪着苏皓，准备发作的时候。苏皓跟他说：“李沅要来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