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挽着头发,穿着一身得体的红色礼裙,端庄大方。
沈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
从他有记忆开始,妈妈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穿梭于各个农田跟工厂。
连新衣服都很少有。
沈昭看着面前的人,鼻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流出。
“怎么哭了?不好看?”赵晴还有点不适应这身装扮。看见儿子流眼泪,手忙脚乱起来。
沈昭很少在她面前哭,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在小时候。长大了成年了就一次都没有了。
所以看见在自己面前毫无征兆流泪的沈昭,赵晴一时慌乱。
沈昭摇了摇头。
笑着说:“我妈妈真好看。”
听到这话赵晴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打了沈昭一下:“嘴贫。”
“不是嘴贫。”沈昭牵起她的手。
“是真的很好很好看。”
一句话说完又红了眼眶,赵晴被他感染,看着也要落泪。
“妈妈,新婚快乐。”
“嗯。”赵晴把他拥进怀里,点头答应。
从灶屋的外面往里看的苏皓,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但好景不长,灶屋很快传出味道。
“什么东西糊了?”屋里的沈昭也闻到了。
“我的锅!”赵晴二话不说就准备往灶屋跑。但又碍在身上的衣服,只能一个劲地打沈昭。
沈昭没法,跑出来的时候,苏皓正在灶台上抢救。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锅里的菜糊成一团,看不出原型是什么。
沈昭刚准备发作,就看见苏皓一脸委屈看他。
这么多年,这招还是屡用不鲜。
苏皓就是吃准了沈昭抵抗不住这种表情,才总是在做错事后用这种表情应对,甚至是在床上,事后也会用这种表情求得沈昭的原谅。
“……”
无话可说的沈昭转头准备走,可又放心不下锅里的不明物体。
踌躇之际,赵晴风风火火到灶屋里来。看清锅里的东西,差点连着两人一起教训一顿。
被迫离家的两人在路上慢慢踱步,最后还是到了苏皓的家里。
正值四月末,苏皓家里的不少植物都长得茂盛。
墙边的栀子树尤为显眼。
看着绿叶繁茂的树,沈昭突然想起来苏皓身上的味道。
连忙跑到苏皓面前,问他:“是不是栀子花。”
正在修理堂屋木门的苏皓没太理解,“啊?”了一声。
“你的味道,洗衣液。是栀子花的味道对不对。”沈昭说的很确定。
“嗯。”苏皓弄好后放下工具,摘下手套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们昭昭,真聪明。”
再一次听到这种称呼,沈昭还是觉得脸颊发烫。倒不是因为昭昭两个字,而是在前面冠以的定语。
“我们”,一个指出归属权的名词,放在名字的前面,徒增一丝暧昧。
不过看着院子里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枝繁叶茂的栀子,沈昭还是觉得心情大好。
苏皓提着水浇到栀子树的土壤里。
沈昭依旧觉得苏皓跟栀子树太过相似。
同样顽强不屈,扎根生长。
-
晚上沈昭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
门被敲响时,苏皓正准备熄灯睡觉。
看着半夜到访的沈昭,苏皓愣在原地没动。
“不让我进去吗?”沈昭戳了戳他。
“哦……”让出一条道,苏皓才关上了院门。
回到房间的时候,沈昭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怎么现在过来了?你不怕赵姨……”
“我一个人睡不着。”
沈昭把脸贴在冰凉的被子上,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让苏皓心下一动。
看着面前的人立马就有了反应,沈昭把被子又裹紧了一些。
“你……你干嘛呢?”眼神慌乱瞟了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落在苏皓的身上。
“我只是有点激动,一个人……不习惯。”
“嗯。”苏皓点头。
准备往床上钻的时候,没拉动被子。
“我控制不住。”苏皓平静地说。
“但不会对你做什么。”
被子一下子被松开,床上的人立马解释:“我也没……没想你对我做什么……”
“嗯。”苏皓依旧点头。
熄灯后,苏皓熟练地把沈昭抱进怀里,“睡吧。”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