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跟赵晴结婚的前一天，苏皓跟李沅刚打了电话。

李沅大学毕业后走了上辈子的老路，跟别人合伙开了家不大的公司。经过几年沉淀，正在上升期，没时间回来。

苏皓跟沈昭正在房间里吹气球，李沅从视频电话里看见的，是满地的红白色气球。两人坐在地上，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你们给我打电话，不理我是不是过分了？”李沅在电话那头发出抗议。

沈昭打好一个结，从地上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跟他打了声招呼：“hi李沅，好久不见。”

苏皓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明明昨天刚见过面。”

面对旁边人毫不犹豫的拆台，沈昭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笑着对李沅说：“你真的没空回来吗？现在高铁很快就到了。”

“没时间啊，你是不知道公司最近有多少事情。

不过，你昨天跟我谈的那个项目，我觉得可以试试。”

沈昭研究生期间去了家互联网运营公司，公司不大，但胜在氛围轻松。

公司成立不久，跟李沅的风投公司建立合作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毕竟短视频运营这种模式之前很少有人做过，也不能保证真的实现大众化。

不过我们公司毕竟还是刚在行业站稳脚跟，审时度势嘛。”

李沅在电话里说的笼统，但沈昭心里也明白。毕竟风投是在风险中求生存，但他们公司现在需要推广，资金不可或缺。

“我知道这个项目可能风险太大，但是昨天项目汇报上还是说的很清楚的，你也不用觉得为难……”

沈昭把手上的气球慢慢放到一边，最后滚到苏皓的跟前。

“李沅那个风投公司不是跟周柯合伙的吗？”苏皓拿起胶布准备把气球往墙上贴。

“周柯？”

“哦，对。之前一直都没说，公司参股最多的是周柯。也不是，是周柯的一个亲戚来着。”

电话那头响起声音，接上了苏皓的话茬。

“亲戚？”沈昭拿着手上的气球陷入沉思。

半天不见气球递到手里，苏皓转头往下看。

“想什么？”

“那个把公寓租给我们的亲戚吗？”他突然说。

“不清楚。”

……

再准备多问几句的时候，沈昭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看着床上黑着屏的手机，沈昭轻叹一口气。

“做什么又叹气？”苏皓从凳子上下来，熟门熟路地勾上沈昭的脖子。

“没，就是觉得现在真好。”沈昭把额头抵在苏皓的脖颈，猛吸一口气。

苏皓的衣领泛着洗衣液的香味，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家里的洗衣液沈昭很少过问，基本都是苏皓置办好，平时没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现在猛然嗅了嗅，才后知后觉。

“这是什么洗衣液？”沈昭把头抬起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

苏皓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熟悉的味道。”

“是薄荷。”苏皓说。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不是薄荷的味道。”

“那是什么？”苏皓摆弄着沈昭略微长长的发丝。

“像……”沈昭靠着他思考了一会儿。

“记不起来了。”

-

不等苏皓做出回答，外面的声音传来。

赵晴安排的事情不少，两人连喘口气休息的机会都很少。

沈昭看着赵晴自己的婚礼，还要忙前忙后，有点于心不忍。

上辈子赵晴结婚也是这样，一个人操劳所有，把自己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方叔。

可是自己却没有回家帮什么忙。

想到这，沈昭心底的愧疚感一下子上来，更加卖力地帮忙。

镇上的消息走的很快，眨眼间赵晴跟方医生要结婚的消息就走遍了。

说什么都有，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苏皓跟沈昭一到镇上，路口的人就认出他们，跟他们道喜。

一路到诊所，方耀在诊所发喜糖。

回到家的时候，沈昭看着已经翻新过的墙壁跟房檐，愣了一下。

连灶屋里早已经被油烟熏黑的墙壁都重新粉刷了一遍。

沈昭把正在做饭的赵晴拉出来。

灶台暂时被苏皓接管，赵晴则是被沈昭拉到房间。

“怎么了？这做饭呢。”

沈昭从带回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很大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

赵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清了沈昭手里的东西。

是一件红色的裙子。

“我知道您肯定不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所以我就帮您买了。”沈昭拿着那条红色礼裙往赵晴身上比了比。

“我本来想买婚纱的，但是我觉得您肯定不会接受。”沈昭笑了笑。

果不其然，赵晴听到婚纱两个字就准备开口拒绝了，只是沈昭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试试。”他把衣服递给面前的母亲。

赵晴眼睛已经红了，伸手接过衣服，嘴上还在说：“买这个干嘛？就穿这一次，以后又穿不了。”

身体却很诚实，把沈昭往门外推，自己在房间里试了起来。

没多久，房间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