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打算道歉,也着实觉得没必要。
道歉无疑会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他不喜欢卑躬屈膝的样子,只喜欢掌控一切。所以,与其把选择原谅的权力交给别人,不如将错就错。
-
与其同时,学校后山处,一对男女陷入了僵持。
“放开!”
柳萱子那张漂亮纯情的脸因身前男生的禁锢而扭曲变形,她的手被紧紧攥着举过头顶,前胸后背都紧贴着不同的物体一点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考虑了,妹妹。”男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欲念,他的手顺着她的校服下摆伸进去,头抵在女生脖颈处吸气,喉结滚动,嗓音嘶哑,吐着气音说:“让我看看扬名理工大附中和春城一中的校园女神有多大能耐?”
“我不是你妹,那个女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柳萱子不断挣扎着,用腿踢他,红着眼睛大喊:“你给我滚开!别碰我!”
男生似乎很不爱听到这话,他的手轻轻滑过她姣好的面容,又凑近了些,仔细欣赏着,感叹道:“没想到我爸的基因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他低头,盯着她那张微张的唇,又笑:“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张嘴不太会说话,缺乏教训。”
说罢,他便低头作势要亲她。
柳萱子两只手腕被紧紧抓着,身子被牢牢抵住,动弹不得,她嫌弃地别过脸,躲开了他不怀好意的吻,却在下一秒被人捏着下巴强硬地转回正面。
他咬牙警告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不像你那风骚的妈,能为了一身荣华富贵,耐心忍受我爸十几二十年的坏脾气,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今天校园墙上的事,就只是个开始。”
“我记得学校是不是有个喜欢你的男生,叫什么...”他想了半天,才勉强想起那平平无奇的名字,“许卿夏,是吧?重点班的学生。”
说到这儿,他感叹道:“你还挺有手段,和你亲妈一样,尽会魅惑人,能引得年级第一和重点班的学生都为你倾心。”
他瞧着她那双眼睛,笑得瘆人,捏她下巴的力道逐渐加重,又低下头去,不容拒绝地亲她。
看着面前那人的脸越靠越近,柳萱子抿紧唇,眼角划过滚烫的泪,心理高筑的墙一点点坍塌碎裂。
“废话连篇!”
“我去你大爷的!”
就在她心态近乎绝望时,男生身后突然出现个高扎马尾的女生,她一把扯过那人校服衣领,使出浑身解数一脚给他踹到十几米远的水泥石板大路,让人始料不及摔到地面上来了个狗吃屎。
柳萱子感受手腕没了束缚,她闻声茫然睁眼,闯入视野范围,占据所有感官的就只有一个身形瘦小,气势跟买菜大妈一样跋扈的少女——夏简心。
夏简心看着地上吃痛的男生,拿着刚爬上后山掰的手臂一般粗大的树枝,强压着嘴角,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太合适,嘲讽道:“就你这种连江祁安那麝鼠一半容貌都比不上的脸,是怎么好意思在学校后山玩强制爱的?还说了半天老掉牙的台词。”
“乐子一个。”
她冷哼一声,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转身就拉着柳萱子往教学楼走。
柳萱子脑子一片混乱,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就被夏简心拉着手腕带走了。
等她回过神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主教学楼一楼的厕所。
此时上课铃已经响很久,校园各处基本没有学生走动的身影,这也是那人能在后山对她肆意妄为的原因。
她不敢看夏简心的眼睛,怕她因为早上的一些花边传闻对她冷嘲热讽,从而借此看轻她。
其实被捧着高了,身段也会不自觉抬高,自尊容不得一丝轻视
这感受夏简心清楚,所以她现在很能体会她不敢看她的心情。
两人在厕所相对无言。
忽而半晌,她突然开口,对她说:“萱子,你来理科班吧。”
“啊?”柳萱子愣住,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
夏简心笑着回:“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你有危险我就要保护你,但文科大楼实在太远了,不好过去。”
话音瞬落,她上前一步张开双手主动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道:“其实我从去年就知道你的事情了,在南强街巷,或许你还记得有一个主动拿瓶子给你们的男生吗?那是我哥哥。”
柳萱子心下一颤,可她还来不及思考,隔着柔顺长发的轻语声又再次落入耳中,带着仿佛能抚平万物的力量,跟她说:“我不知道你妈妈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个男生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认识的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上次你年级成绩排在我前面,如果选理科,肯定能进一班。”
“所以,来理科班吧,大家都在,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度过难关,并保护你的。”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