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糙理不糙。
虽然...但是...看她那么认真说出那句话,许卿夏就觉得好好笑。
夏简心最好玩的点,莫过于她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些很搞笑的话,然后还反应慢半拍的不知道别人的笑点到底在哪。
“你心情不好...”她又往嘴里塞了棵美人果,惘然问:“怎么不去找江祁安?你俩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许卿夏摆摆手,放弃道:“你指望我跟一个书呆子说什么?等会他又跟你扯一大堆说理,听着烦,还不如来找你聊聊天。”
夏简心被他逗笑。
见她笑,许卿夏也跟着一起笑,继续道:“再说了,人家天天晚上和维念打语音电话彻夜长谈,小两口感情好着呢,哪能顾得上我?”
女生笑声忽然止住。
她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追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拗不过那死要面子的性子,放弃了。
许卿夏没注意到身旁人的状态,怨念深重地长叹一声,吐槽:“你都不知道他俩多....就天天晚上讲题都能讲到深更半夜。我就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两人,有时候凌晨睡醒了都还能看见他们电话通着,真的烦。”
夏简心没说话。
她低头把核吐进了脚边垃圾桶里,眼底情绪不明。
江祁安跟维念在一起了吗?
好像没听他提过。
转念一想,似乎也没必要跟她说。
毕竟他们是竞争对手,是死对头,又不是朋友,凭什么要告诉她?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谈恋爱的话,也一定不会跟他说的,怕对方在时铃面前告密。
一中不让早恋,之前许卿夏和柳萱子谈恋爱人尽皆知后被时铃请到办公室狠批了一顿,当时若不是柳萱子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有了一块免死金牌,不然两人就要背处分了。
虽说如此,可夏简心心底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心好乱。
乱七八糟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许卿夏那两句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气得她胸口不停起伏,拉被子盖住头,闷在被窝乱发脾气。
而那不断循环播放的话,成了她认定江祁安会向她炫耀的资本。
江祁安实在太讨厌了,干什么都要赶在她前面,就是想要借机压她一头。
夏简心闷在被子里,不甘心地想:不就是谈恋爱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底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反正她才不会做出谈恋爱这种有违校规的蠢事。
.....
一夜无话。
次日,夏桥提出走走的想法,问夏简心要不要和她一起?
夏简心当然愿意,况且节假日人多,摆摊的小贩也多,出去玩还挺热闹的。
两人又去了离家近的春城老街闲逛。
走到老街的里巷时,夏简心在喧闹的集市中瞥见一家书店,她兴奋地用沾满烤乳扇甜酱的手抓他的衬衫,拉着他往前走,指着说:“哥哥,有一家书店,进去看看。”
夏桥嫌弃地甩开她的手,从口袋拿出张面巾纸塞给她,然后抬头看向小姑娘指着的门头打量。
那家书店采用古韵风格装修,双开的木门刷着暗红色的油漆,上方是一块简约的黑色招牌,招牌中间的“东方书店”四个字运用雕刻工艺并添加金色颜料突出显示,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之前在理城的生活节奏,与这家书店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春城老街这两年文旅商业化很明显,这家书店规模不大,并不起眼,左右两边都是喧嚣食肆的各种特产店和商店,极难被人发觉,稍不留神就会被错过。
两人抬脚跨过门槛,仔细端详这家书店,夏简心不禁惊叹地“哇”了一声。
木制旋转楼梯、老式留声机,还有古色古香的书柜,狭小的店面里四处都摆放着书籍,但完全看不出传统书店那种商业化卖书的氛围,反倒更像是一处心灵栖息所。
二楼有一排正对窗户的位置,只要打开推开窗户,就可以与蓝天近距离相拥,不用花钱就可以免费坐下借阅。
简单逛逛,夏简心走到窗边,在角落的书桌上发现一个留言本。
小心翻开,里面全是旅行者在上面留下的祝词。
夏简心觉得很惊喜,因为她看到了无数个在人生遇到困境的人来到这家书店,写下他们的经历与感受,成就了这本蕴含万千情感寄托的留言本。
翻到最后,她拿起旁边的笔,也想要写点什么。
夏桥拉开椅子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推开窗子,看向一望无际的蓝天,放空自己。
小姑娘偏头看向他数秒,敏锐察觉他心情不好的样子,灵光一现,在留言本上写下这么一段祝词:
[希望夏桥长命百岁,幸福永安,永远陪着夏简心——夏简心]
她默默对他说:一直幸福下去吧,哥哥。
这是我最真挚的愿望。
写完,她合上留言本,微微一笑起身把它放回原位,又跑回来坐在夏桥身边,乖巧地喊他:“哥哥。”
夏桥收回思绪,问她:“写完了?”
“嗯。”
“那你还想去哪儿?还是回家?”
时间还早,夏简心挽上他胳膊,思索一下后,夸张地比划说:“想去海埂大坝!想和哥哥一起看超级大大大湖!”
两人走出书店,融入街巷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相互依靠的背影被夕阳无限拉长。
人声嘈杂,夏桥笑着问她:“以前不说海埂大坝是海吗?怎么变湖了?”
夏简心撇撇嘴:“那我长大了嘛....”
“长大了,总不能还分不清海和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