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顾云徊揉着宿醉头痛的额头醒来,便被季焕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而面对季焕的质问,顾云徊颇感莫名其妙。
“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了。”酒量太差的顾云徊,被昨晚那一碗酒抹去了记忆,如何回的帐都毫无印象,更不用说自己睡前说了什么。
“你昨晚叫了阿善其的名字!”季焕攒了一整夜的情绪已经全然变成满腹委屈。
顾云徊一愣:“我叫他的名字做什么?”
“我更想知道你叫他的名字做什么!”季焕有理声也高,“我与你朝夕相对,可你睡梦中从未叫我的名字!我就说那蛮子看你的眼神不对,没想到你对他也不一般!”
看季焕大清早便将醋当水喝,顾云徊无奈叹了口气:“不是与你解释过,阿善其都有妻有子。更何况你不是常常睡得比我早,醒的比我晚,就算我叫了你的名字,你听得到?”
“那若是他没有婚娶,你定会留在关外吧?给他买粮草,帮他治伤……”季焕脖子一梗,胡言乱语,随后又狡辩,“我虽然睡得早,但是睡得轻,你若是叫我的名字,我定然听得到,你就是没叫过!”
顾云徊被季焕这像小童一样蛮不讲理的话逗笑了。
“你还笑!”
“季焕。”
季焕红着眼盯着顾云徊不语,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我这不是也叫了你的名字,还觉得吃亏的话我多便多唤几次?”顾云徊看着季焕,压下嘴角故作严肃道,“季焕,季焕。”
“你!你这是……”
“怎么,还不够?那等我回来再唤你吧,现在我该去伤兵营当值了。”说完便扔下还想纠缠要个说法的季焕,掀帘子走了。
季焕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人在帐中自言自语抨击了顾云徊许久,这才动身去将军帐中商讨军务。
顾云徊帮养伤的将士清创换药,忙完了手上的事发现今天季焕竟然没有来找他,想到早上季焕那副表情,去伙房取了二人的午饭,准备在帐内一起吃。
回了帐中,顾云徊发现季焕还没回来,便放下食盒去将军帐寻人。
走到帐外,还不等站在门口的将士进去通传,顾云徊就听到季焕的声音:
“顾云徊睡着了竟然叫别人的名字!”话中是同早上别无二致的悲愤。
顾云徊挑眉,拦住要进去通传的将士,食指竖在嘴前轻轻‘嘘’了声。
那将士也是有眼力见的,点头之后还站远了些。
顾云徊就听着季焕将自己心中的苦水全数倒出。
徐观时说了些许安慰的话,随后顾云徊听他语带疑惑问道:“你刚还面露悲愤,现在又是笑什么?”
季焕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声音太小顾云徊听不大清楚,而随后徐观时的大嗓门为他解了惑:
“什么?!你偷亲了顾郎中?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顾云徊在帐外听闻这话,紧紧皱眉,向后退了一步发出了细微的脚步声。
“谁?”
“什么人在外面?”
帐内同时响起两声厉喝。
话音刚落,季焕和徐观时便手执兵器冲出帐外。
顾云徊眼神冷清地看着两人,眉眼间的冰霜冻得徐观时一哆嗦。
徐观时想想自己刚才那大嗓门,颇感有些对不住自家兄弟,但是现在这个情形,怎么看也不是自己好参与的,便打了个哈哈,说着天冷了独自也饿了,拉上一直做旁观客的祝谦远离这是非之地。
而季焕此时哪儿还敢有什么愤慨,天大的怒火都被顾云徊眼神中的冰碴子冻熄了。
“你,你有什么事吗,难得来找我啊……”季焕底气不足地问道,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顾云徊是刚来,没听到刚才自己和徐观时的交谈,又一边在心里暗骂徐观时和他的亲兵,一个大嗓门一个人都到门口了屁都不放一个。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能,当然能……”
季焕还未说完便被顾云徊打断:“若是没来,也听不到这样的秘密,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这话便打碎了季焕刚才的幻想,顾云徊定是什么都听到了。
“我、我,那个,”季焕吭哧了半天,却是想不出该怎么说,这时看到冻得有些泛红的手,连忙岔开话题,“这都晌午了,该吃午饭了,我们先回帐吧,你看你手都冻红了。”
也许是更过分的事被顾云徊知晓了,季焕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说完竟然跟顾云徊不备,抓起他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捂住。
“你!”冰冷的手碰到季焕灼热的掌心,像是被灼到一半,顾云徊被这温度烫的瑟缩一下,猛地将手抽出来。可没想到季焕竟又将他的手捉回去,继续用自己的掌心温度给他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