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沈知意目光中闪过不自在地晦暗,含糊地道:“阿娘,女儿那日已经谢过了,况且那人似乎不愿过多透露身份,女儿就没多打听。”
“是你没见过的人?”
沈知意点头。
沈大人目光中露出不解,“京中的达官显贵你当是都见过才对,若是连你都没见过,又能让六皇子罢手,那能是何人呢?”
沈夫人一听也跟着犯了嘀咕。
无人看见的角落,沈知薇冲着她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好在阿爹阿娘大度,不跟她计较,沈知意这才算露出几分笑模样来。
“阿爹,阿娘,女儿没事,你们就莫要再担心了。“
沈知意见二位还眉心紧锁,上去宽慰,“这伤只是皮外伤,萧泽也触怒了陛下,从此没了前程,您二位就安心吧。”
沈大人反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声音沉闷,“意儿,你不明白。”
“陛下这些年来刻意扶持三皇子与六皇子,就是为了制衡太子的势力,如今三皇子禁足,六皇子也失了民心,看起来是太子一家独大,实则却更为难测。”
沈知意的心忽的跳了跳,便又听到父亲说,“六皇子性情如此,不会甘心前功尽弃,为父是怕……若有来日,我沈府与他,怕是已经结了死仇。”
见女儿眉心紧蹙,沈大人一下回过神来,懊悔不已,“罢了,左右不过是朝中之事,自有长辈们做主,你就陪着你阿姐安心备嫁即可。”
沈家左右是绑死了太子,来日若不是太子登上那至尊之位,换做哪位皇子,对沈家来说都是一样的。
沈知意被杨柳扶着回了房中,一路上一言不发,眸色暗淡。
杨柳小心翼翼一路瞧着,终是忍不住劝,“小姐,老爷都不追究了,您何必在意呢?”
沈知意咬牙切齿,“他竟敢给我阿爹写信出卖我。”
方才那信她只看了一眼便知晓是谁的手笔,那人连字迹都不曾掩饰半分,大开大合潇洒飘逸的笔迹,还有那习惯性收笔时的笔锋,竟是亲笔写了这告密信。
谢临渊
谢!临!渊
……
她口中一遍又一遍滚过这个名字,眼中胸中皆是藏不住的怒意。
另一头,谢临渊刚从宫中回府,便在府外迎面遇上了同样刚回府的暗探。
“说吧,沈府现在如何了?”
谢临渊伸手一下一下拨弄着桌上的茶水,嗓音淡漠。
那暗探上前将今日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脸色有些难看,吞吞吐吐道,“沈二小姐还说……,还说……”
他实在说不出口,一张脸憋得格外难堪。
谢临渊抬眸,只扫了一眼便大概猜出了他的为难,轻嗤一声,“说吧,不罚你。”
暗卫这才开口,目光躲闪,“沈二小姐回到院中后,忽然站定了,自言自语地啐了大人好几句。”
“哦,她说了什么?”
谢临渊显然是要追问到底了,暗卫心一横,“谢临渊,王八蛋,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