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慌忙跪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一瞬间一声冷嗤从他口中逸出,那冷笑声要比方才更肆意轻狂。
谢临渊扬手叫人起来,声音恢复了不紧不慢的平淡,但嘴角却是含笑的,漫不经心开口。
“早知道她会是这样,意料之中罢了。”
他慢慢品着手中的茶,笑意从眼中涌出来,“再不找人管管,她怕是要闯大祸。”
他与她年少相识,当初也有过许多推心置腹的时日,自认比旁人要了解她许多。
沈知意貌美倾城,聪明伶俐,知书达礼,在外人看来处处都好。可唯有他明白,她最大的软肋,便是家人。
凡事碰上她沈家人的事,她是理智也没了,耐性也不要了,出手狠绝睚眦必报。
若是碰上好对付的,他纵着她也无妨,如今碰上萧泽这种皇亲国戚她也敢这般冲动,已然是触了他的逆鳞。
因而,明知道写封信送到沈府会发生什么,他还是写了。
不过,他眉头紧皱,“你说沈大人要她禁足三月?“
那暗卫点头,“沈大人看信后十分震怒,原是要动家法的,虽被拦了下来,却还是说为保沈二小姐安全无虞,要她禁足三月,待太子大婚时才许出府。”
谢临渊喝茶的手缓缓放下,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追问,“那沈二小姐院中可有什么变化?”
暗卫顿了顿,似乎是没听明白他在问的是指何种变化,见谢临渊的目光紧紧盯着时,这才一下回过神来,慌忙答道。
“沈二小姐回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沈府家丁便往二小姐院中派了数十人。”
看来,沈大人也同他有了相同的担忧。
萧泽大势已去,难免不会狗急跳墙,万一派人暗害……
谢临渊定了定心神,将管家唤了进来,“传我令,派追风追影去沈府,片刻不离守着沈知意的院子。另派人去盯着六皇子和镇国将军府的动静,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是,大人。”
管家领命以后便从房中退了出去。
……
沈知意自从被父亲以保护之名禁足后,便只能留在院中,日日以书法绣花为伴,一月时光,就连那一向被父亲斥不够漂亮的字都练得好了几分。
“小姐,大小姐婚期将近,您这副刺绣还来得及吗?”
杨柳为她上茶时凑近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沈知意伸手轻摸了摸刺绣上灵动的鸟儿,放下手中之物,无奈伸了伸腰,“我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这一件事,到阿姐出嫁之时,岂有做不完之理。”
起初以为父亲说禁足三月是一时兴起,没成想此番父亲下了真功夫,她这小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家丁围着,莫说是她,就算是一只鸟想飞进来,也须得了父亲的首肯才行。
杨柳拿出扇子在她身边轻轻扇着,“小姐再忍耐一段时日,三月之期不远了,到时候奴婢天天跟着您出去散心。”
沈知意笑了笑,抬手在她额间轻轻一点,“还是你嘴巴甜。”
“等我能出去放风的时候,阿姐便要入东宫了,”
沈知意不免惆怅,一同长大的阿姐一去东宫,从此便再不能随时陪她看灯赏花了。